华明理工大学,国内首屈一指的双一流大学。
傅绥清一直知道杜韵庚成绩很好。开学考试的时候杜韵庚的班级排名在她后面一名,但只低了她1分。这次月考,杜韵庚在她前面三名,分数比她高了32分。
去年华明理工大学的分数线傅绥清也是了解过的。
她有些担心,“去年华明理工大的分数线已经是近几年来最低的一次了,今年还有把握吗?”
“别担心。”他笑笑,“我覆读一年不会只涨十一分的。”
言下之意,就算今年的分数线再往上涨,他也能跟上。
好像还是第一次,傅绥清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志在必得的自信。
她现在觉得他身上那股一丝不茍的老干部的劲散了,此时此刻就如他本来的模样,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那秦岁安呢?他回来覆读是为了陪你吗?”
他俩关系那么好,也不怪傅绥清会这样想。
杜韵庚摇摇头,“不是。他去年离一本线还是差了点,他爸妈问了他的意见愿不愿意再冲一年试试,他自己也挺想再试一年的,所以才回来覆读。”
说话他的话题,杜韵庚又转过来问她:“那你呢?想考哪所大学?”
“跟你在一个地方。”
傅绥清先卖了个关子,等他略带诧异的眼神如期落在她身上时她才开口说道:“华明师范大学。”
杜韵庚的心情好像很好,嘴角依旧挂着笑,“那难度跟我的可不相上下。”
“所以嘛。”傅绥清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嘆出来,“咱俩都得努力努力再努力!”
人一旦有了坚定的目标,好像就具备了一往无前的能力。
那我们就再努力不止一点点,直到达到我们想去的地方。
杜韵庚这次还是陪傅绥清走到她家小区外。
他们现在每天的生活轨迹几乎就是两点一线,学校和家。因为周末休息的时间减少了,出去玩的时候也少了,大多数时候就是在家休息休息,星期天中午吃完饭又要准备去学校了。
傅绥清想到这还有点感慨,“也不知道高三这样的苦日子能不能熬下去。”
“可以的。”杜韵庚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去年这时候他也因为马不停蹄的高中生活而苦恼,但终究还是熬过来了。不过就是再经历一遍,他想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街道的路灯发着光亮,周围没有什么行人,环境显得空旷许多。
杜韵庚从口袋裏摸到一条没拆开的薄荷糖,拿出来撕开纸包装后递给她,“来一块。”
傅绥清拿了一颗,拨开糖纸,把糖含进了嘴裏。
这个牌子的薄荷糖刺激没有那么大,甜而不腻,放在嘴裏很清新。
杜韵庚自己拿了一颗走,把剩下的整条薄荷糖都交到了傅绥清手裏,他语气温和,缓缓说道:“这个糖可以提神的,你以后上课要是犯困就含一颗在嘴裏。”
傅绥清把东西放进自己的口袋裏,嘴裏还含着糖,她把糖块用舌头顶到一边,说:“那你完了杜韵庚,我学习效率加倍了,下次考试就直接超过你。”
耳边突然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紧接着就是杜韵庚的说话声:“行啊,拭目以待。”
他的语气裏带着些漫不经心的笑意,明明眼角都弯了,人还是端端正正地站着,云淡风轻的。
傅绥清觉得这样的他是最抓人的。
得亏他和别的女孩子接触少,这要是接触多了,不少人得被他给撩拨到。
“行了,快进去吧。”他敛了笑声,正经告别了。
傅绥清也挺正经的,“那,明天见。”
“明天见。”
大概是那晚的对话确实起了作用,让傅绥清更坚定了自己的目标,她听课都觉得起劲多了。
已经进入了总覆习的阶段,无非是把高一起学过的知识拿出来再讲一遍,反覆讲同一个知识点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感到枯燥,自然也有听课听一半开始犯困的时候。傅绥清会记得拿出薄荷糖来含在嘴裏,提点精神。
那个牌子的糖确实好吃,她也囤了不少在家裏。
不过很快就被程明术发现了,天天从她那拿糖走。直到持续了一个星期被杜韵庚发现后,就变成了杜韵庚每天给程明术带薄荷糖。
有时候傅绥清会吐槽他,让他少吃点,小心年纪轻轻就得糖尿病。
高三每天的生活不过就是埋头看书和刷题,枯燥又乏味。有人天天叫着难熬,听见的任课老师只会告诉他们现在才刚开始。
转眼很快就到了十月底,下周星期一和星期二就是新一轮的月考。
最后一节晚自习的时候杜韵庚看傅绥清还在做数学题,本来还有点担心她这次会不会太紧张了,结果隔了十分钟转头再去看她发现她正在用糖纸迭千纸鹤。
“本来还担心你会太在意这次月考,现在看来白担心了。”
傅绥清把迭好的千纸鹤放在水杯边上,“就一次月考而已,也不是第一次了。”
“覆习的怎么样了?”
“还不错,相信我,这次一定能超过你。”
很自信,看来确实覆习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