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傅绥清的性格,她不可能跟一个不认识的同行,还一路上有说有笑。但是这几个月下来,他没见过傅绥清晚上要和什么人一起走。
所以这个人是谁呢?
昨晚还在跟他打视频的人,今天就跟别人跑了。
他知道秦岁安是想看他笑话。
他把刚刚暂时放在茶几上的那几盒蝴蝶酥往秦岁安身上一扔,又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回你家去。”
秦岁安抱着东西就站起来了,“好啊你,自己在家慢慢琢磨吧。”
门一关,给他留下自己琢磨的空间,但杜韵庚也没太去研究这件事。在意归在意,可转念一想,在他们认识之前的十几年裏傅绥清已经有了自己的社交圈,有他不认识的朋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秦岁安走后杜韵庚就进房间忙自己的事了。
期间,两只猫叼着玩具进了房间在他脚边绕来绕去,想让他陪它们玩。一开始他也没管,过了会儿发现两个小家伙还在他脚边守着,无奈地站了起来,拿着小球往客厅走。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见到自己的主人了,两只猫的精力都非常旺盛,玩了半天都不带累的。
这时已经快十一点了,他今天奔波了一天也有些累了,应付完两只猫后终于能回房间休息了。他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准备上床的时候才去看手机,发现傅绥清在一个小时前就给他发了消息。
傅绥清:你明天就回来上课了吧?
傅绥清:这两天主要是讲卷子,我笔记都做好了,明天给你抄。
杜韵庚太久没回,过了二十分钟她又发了消息:你这么早就睡了吗?
他缓缓打字,发了出去:明天就回来上课了。还没睡,刚刚在忙别的,没看到消息。
房间裏只留了一盏臺灯,拉上窗帘后这点光亮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他穿着单薄的衣服坐在床边上,拿着手机划过来又划过去。
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傅绥清的消息,他估计她已经睡下了。
最后臺灯也关了,他上了床。枕边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微弱的光亮保持了有一阵后还是被摁掉了。
翌日清晨,杜韵庚很早就出了门。
他是第一个到教室的,比那些住校生来的还早。
程明术到教室的时候几乎是一个箭步直接冲到了杜韵庚的位置上,强壮的身躯给他送上了一个熊抱,“杜哥,你终于回来了!”
他不过才离开两天而已,程明术对他的热情倒是不降反升了。
杜韵庚伸手拍了拍程明术的小臂,示意他放手。
程明术的手刚撒开,嘴就立刻接上:“你这两天干嘛去了?我妈把我手机收了,我都没办法给你发消息。我问傅哥,她也只是告诉我你去外地了。”
“有事去了趟申浦。”他应着程明术的话,手上动作没停地书包裏的东西拿了出来,“给你们带了一些明信片,是书店老板自己印的,你等会儿拿给杨江他们几个分一下。”
“没问题。”
程明术说着就要把那些小礼品全拿走,被杜韵庚眼疾手快地按下了一份,“傅绥清的我等下自己给她。”
“行行行。”程明术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对,傻呵呵地把剩下的东西拿到他自己座位上去了。
教室裏的人已经来了一小半了,但傅绥清还没来。
杜韵庚看了眼教室前面黑板上的挂钟的时间,按道理来说,这个点傅绥清早就到了。
又等了好一会儿他才听到动静,人还没见到,就先听到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都怪你,不然我早就到学校了。”
接着就是另一道声音:“好好好,什么都怪我,你早上吃面吃那么慢也怪我。”
杜韵庚闻声而动,看向后门。
很快,傅绥清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她还在跟那个男生说些什么,背对着教室裏面,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傅绥清面前的男生把手裏的牛奶递给了傅绥清,“晚上我在校门口等你,楼梯口人太多了挤得慌。”
“行。”
说完话后傅绥清就转头走进教室了,看见杜韵庚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语气轻快:“哎,你回来啦!”
“嗯。”杜韵庚应了一声,眼神一直盯着傅绥清的身影,看着她把书包放下,人也坐下了。
那时程明术正在欣赏自己那份明信片,他把那盒明信片拆开了,一张一张地平铺在课桌上。被傅绥清看见了,问他是什么东西,他扭过头来说:“杜哥给带的礼物啊,他还没给你吗?”
她朝程明术摇了摇头,完了又扭头去看杜韵庚,“我的呢?”
“哦,在我这。”杜韵庚又低头去翻书包,把属于傅绥清的那盒明信片拿了出来,“给你的。”
傅绥清接过,打开看了看,低着头对杜韵庚说:“结果你还是买了礼物。”
“嗯,去机场的路上顺便买的。”
他语气随意,就像这只是一件顺手的事情。傅绥清也没太在意,语气依然轻轻快快的:“那就谢谢你啦。”
距离早自习上课还是几分钟,吴岩松也还没到教室。杜韵庚拿着杯子去前面饮水机那裏接水,抬头的时候无意识地朝窗户外看了过去,刚好和秦岁安对上了。
上周两个覆读班集体搬了教室,搬到了对面的教学楼三楼。
他见秦岁安刚要踏进教室的步子又收了回来,低着头在包裏找什么,意识到他可能有事对自己说,杜韵庚就拿着杯子在窗户那安静的等着他。
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秦岁安从包裏摸出一盒牛奶,朝杜韵庚晃了晃。
那盒牛奶,和刚刚那个男生拿给傅绥清的是一样的牌子。
秦岁安隔空对着杜韵庚挑眉,那贱兮兮的表情分明在说:我又看见了。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他就溜进了教室,留杜韵庚还拿着杯子站在窗户前。
他突然想起秦岁安昨晚随口说的一句,他当时没听进去的话:你别离开两天家被偷了。
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