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极必反说的就是你
酒馆裏。
月彦抬起一只白皙的手,给银时面前的透明高脚杯倒酒,血红色的酒液散发出芳香,倒入时撞在杯壁上后滑落,与杯底的酒液融为一体。
银时动动鼻翼,一闻就知道这定是好酒无疑,价格不菲。
虽说是他死缠烂打把月彦拽出来的,但他一点没有买不起单的心理负担。
银时拿起杯子一饮而尽,旁边的月彦见了,默默地把自己杯子满上,然后学着银时的样子仰头喝掉。
其实,对鬼来说,人类的食物丝毫提不起他们的兴致,珍馐美味在他们看来也就那样。所以,他每次陪银时吃饭最大的乐趣就是看银时吃的开心,或者一起聊天。
他以为银时拉他过来会像往常一样,跟他吐吐槽,顺带着发酒疯。但他想错了。
银时盯着他骨节分明,隐隐苍白的手裏透明的高脚杯,还有几滴剩下的酒滑落灰杯底,眉毛纠结良久,像是想说什么,然后突然道:“换一家店吧,西洋风不适合你。”
月彦有一瞬间的懵圈,还是顺从地带他换了一家江户风的居酒屋。
银时走进店裏,看着与登势酒馆相似的木制柜臺陷入了回忆,但这裏没有抽烟的老太婆和猫耳是唯一卖点的性格恶劣的看板娘,只有一位佝偻着身形听力还不太好的大叔。
他点了几瓶清酒,主动找位置坐了下来,并为在他旁边坐着的月彦满上。透明的玻璃杯盛上清澈的酒液,被两人拿起轻轻地碰杯后喝掉。
银时抬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月彦,卷曲的黑色短发自然而然地垂在耳侧,梅红色的眸子冰冷冷地看人时会让人感到害怕,幸亏主人註意到,一直都管理好表情,才不会让人过分註意他。
可以说与樱郎一个模子裏刻出来的,银时又为自己倒上一杯,一饮而尽。
脑海裏浮现出梦裏的珠世的样子,她说:“鬼杀队家主曾姓藤原,后来才改的姓氏,因为想要脱离鬼王诞生后降临在他们一族身上的邪恶诅咒。”
藤原……
藤原樱郎……
银时垂下眼睫,把玩着手裏的杯子。
月彦註意到他的异常,不禁皱眉,“怎么了?”
银时看他一眼,笑道:“没什么,话说你都没有问我为什么换了发型和装束,一眼就认出了我!”
月彦心裏一沈,这确实是他的疏忽。正常人见友人这副异常的打扮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就会开口问的,银会怀疑也是正常。
他眼底蔓上笑意,嘴角翘起,“那是因为和银太郎君很熟悉,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眼认出来!”
骗人!
银时暗自撇嘴,说你胖还喘起来了,真是顺桿就爬还装大尾巴狼。场面话谁不会?
当时银时就戏精附体,努力睁大了一双死鱼眼,天真地眨几下,“真的?那月彦先生想必对之前的朋友也很好吧?比如说樱之原的那位!”
银时可是不止一次地听樱之原甜品店裏的人说了,据说他们老板开创这家甜品店是为了纪念一位朋友。
樱之原,藤原,樱郎。
哼,现在的银时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月彦的动作顿了一下,神色莫名,“你听谁说的?”梅红色的眼眸裏一瞬间闪烁着黑气。
他心裏有个猜测,捏紧了手裏的杯子,但……
银时註意到月彦的异样,心裏一紧,打着哈哈道:“每一个店主都这么说,跟银桑吹嘘就是看中月彦先生你对朋友的长情才加入加盟店的,不如说,这段故事已经变成招牌了。”
月彦的状态和他梦裏听到、看到的很相似,虽然得到了强大的能力,但副作用也不可小觑。
他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几个呼吸间平定情绪恢覆正常的月彦感到棘手。接着便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和月彦喝了个尽兴。
第二天在别墅中醒过来的银时打着哈气起床,门外站着昨天给他开门的侍女,她好心的提醒道:“主人有事,昨天晚上就出门了,吩咐我照顾好您。”
银时随意地应了一声,心裏知道怎么回事。
月彦是鬼,活动时间一般在太阳落山后,白天的他要是出现在银时的面前,说不定会被银时拉出去活动活动,然后被太阳晒到露馅。
说不定月彦还觉得自己隐瞒的挺好吧。
银时对着镜子刷牙,睁着一双死鱼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想到。他拿起一旁接满水的牙杯漱一下口。
在别墅裏待得久了,他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都是月彦吩咐侍女们准备的。
某种程度来说,他基本没变。
银时洗把脸,不做停留,吃了早饭匆匆地赶回了炼狱家。屁股还没做热乎呢,就被槙寿郎生拉硬拽拖去了本部。
路上,槙寿郎亲切地叮嘱他:“一会到了你先别说话,一切有我还有杏寿郎!”
银时不解槙寿郎为何如此严肃,见对方除了这句话没有开口的打算,缓缓道:“我之前去了浅草……”
“你去那裏干什么?!”槙寿郎闻言立马回头,眸子裏是银时看不懂的严肃。
“看望一位朋友,”见槙寿郎面色不善,银时飞快地把后半句补完,“那裏现在变成了寻宝圣地,许多盗贼都聚集在那!”
银时醒来后无意中问了一嘴侍女,街面上的陌生人突然变多的事,他本来没报什么希望,没想到侍女立马回答:“那是来浅草寻宝的人,最近有流言说这裏埋藏了宝贝。”末了眉头一皱,添一句,“他们也不知道是从哪得知的消息。”
槙寿郎松口气,“没撞见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