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而再,再而三可是常识
银时紧张地等待着猗窝座的回覆,说实话,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没有什么把握。
猗窝座很难缠,起码现在的银时不想和他正面对上,一来浪费时间,二来会让真纪和小玉共同施加的短暂拟态失效,不得不亮出白炎。
所以…只能委屈一下槙寿郎,给猗窝座留下人老事多的印象。
内心忏悔完后,银时再无牵挂,双眼紧盯着似在思考的猗窝座,假装不耐烦道:“啧,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满足不了吗?追求武道极限的你就这点度量吗?”
猗窝座金色的眼眸一闪,威压顿时变得可怕,他黑着一张脸,牙关紧咬道:“这次我就大度允许了,快去快回!”
银时一楞,忽然就笑了,脸上带着几分诚意道:“谢了!”接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忽略身后的猗窝座的催促声。
猗窝座只是守在这附近,估计周围还有其他的上弦鬼在等待着,希望炭治郎他们能应付地过来。
银时默默向他的目的地出发。
托真纪的血鬼术的福,真的让她做出来一朵假的青色彼岸花,安排在远离浅草的人群密集处。
按照他们的打算,估计月彦已经找到了那裏,并等待着花开吧。越向目的地靠近,鬼的气息越浓厚,空气中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血腥味,是一些徘徊在附近的低级鬼散发出来的。
他们只是遵从血液裏的本能向这裏靠近,顺带着充当眼线,堤防着鬼杀队的人。
银时单手紧握着洞爷湖,随意地挥砍几下,送他们成佛,待黑气散尽后才继续前进。
而这一场景,在外人看来,是一位中年的灿金色发色的大叔在挥舞着红色的日轮刀,看起来就是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路旁的草丛裏,一只巨大的眼球动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瞳孔转向银时的方向后,瞬间被飞来的日轮刀钉住,眼球啪地一声爆裂开来,溅出一滩黑血后缓缓消散。
银时走到刀的旁边,恰巧看见死不瞑目的眼球,巨大的瞳孔感受到来人顿时转动,死死地盯着他的身形直到了无生气。
“噫!好恶心!”银时搓搓手臂上被恶心出来的鸡皮噶大,皱着眉嫌弃地看向洞爷湖。
“话说,能换一把刀吗?叉过那玩意后它好像也变得恶心起来了……”
无限城裏。
眼球传过来的最后一幕被一旁跪坐的黑发乐姬接收到,她低垂着眉眼,额前的碎发遮住神情,恭敬道:“无惨大人,目前已追踪到近八成在浅草活动的鬼杀队员,九位柱和那位带花札耳饰的少年已全部追踪到。”
“干得好,鸣女。”优雅的声线传来,被叫做鸣女的乐姬依旧是跪坐着,手抱着琵琶,只是微微俯身,聆听吩咐。
在她的前方,无惨身着白色的西服,微卷的黑发无风自动,嘴角噙着笑意,一双邪恶瑰丽的梅红色眼睛摄人心魄,他用轻柔的嗓音缓缓道:“赏赐给你鲜血是正确的,鸣女,现在把他们都送到无限城裏。”
顿了顿,他确认道:“银发红瞳的家伙在吗?”
“暂时没有发现那个人的行踪。”鸣女快速答道。
然后隐藏在头发后面的独目裏映照着眉头微蹙的青年,耳边传来一句轻声呢喃,“不见了?”
微笑又重新出现在青年的脸上,吩咐道,“算了,记得把上弦们都召唤回来,就说有客人来访。”姣好的面庞上,黑气一闪而过。
马上,他就会拥有青色彼岸花,变成无惧阳光的鬼王。
……
正在行走的银时突然脚下一空,一扇木门在脚底凭空打开,一时不察的银时突然惨叫一声,毫无防备地掉落进去。
失重感传来,银时刚想用洞爷湖卡住自己,一瞬间脚踩实地,还没等他安心,突然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我还不想死啊啊!!!”
银时被突然出现在他身旁的人吵的心烦,不由得对着他的屁股踹一脚,“叽叽喳喳地吵死了!笨蛋!”
于是还没缓过神来的中崎退一下摔个狗吃屎,脸撅在地上堵住了嘴。
啊,世界都变得安静了!
银时掏掏耳朵,怀疑刚刚被中崎退震到耳鸣。
中崎退在地上扭动了几下,利索地爬起来,刚想发火,“你这混……”等看清了银时的脸后顿时熄声,脸色涨得通红。
“……叔叔好!”怒气硬生生憋住的他看起来颇为滑稽。
“倒是也不用那么客气——”银时不耐烦道,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刻的自己是槙寿郎的拟态来着,身份直接超级加倍了。
他轻咳一声,故作老成道:“我知道你,银太郎的小跟班是吧,山崎君。”
“……是中崎,叔叔。”
其实中崎退出现在他身边也好,这样就不用担心一直跟在他身后划水的中崎退会悄咪咪的死在哪个角落,想想还怪让人伤心的。
“闲聊完了吗?”一道轻佻的声音突然在耳畔炸响,银时眉毛一竖,手中的洞爷湖下意识地斩断企图攻击他们的布料,但没斩动,布料具有良好的柔韧性,包裹住洞爷湖后被击退。
银时眉毛一挑,顿觉神奇。
洞爷湖虽然是木刀,但一直都被他当做真刀来使,劈断石头都不在话下会被布料拿捏?
中崎退被来袭的东西吓出一身冷汗,立马拔出腰间的日轮刀警戒,余光裏看见了那个偷袭他们的女人。
女人长相绝美,一头黑发被簪子半盘在脑后,精致的脸上有着花的纹样,眼睛裏的上弦六昭示着她不同寻常的身份,六道布条凌空缠绕在她身后。
“啧,乖乖去死多好。”女人不爽地咂舌,似是为一击没有弄死银时不开心。
银时看了一眼衣着暴露的上弦六,“我记得你们不是喜欢做自我介绍吗?一言不发地就偷袭真的好吗?”
堕姬听到这番话面上的不爽愈加浓厚,“只有满脑子武道的笨蛋才会这么做!”明眼人一听就知道说的是哪个。
啧,看起来没有猗窝座那么好糊弄,真是棘手……
银时看了一眼手中的洞爷湖,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用那一招。而白炎呼吸法过于显眼,只要一瞬间就会暴露他的真是身份。
银时不敢打赌,月彦在看见他的呼吸法后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把他踢出这个空间,再也不能接近,这有可能是阻止月彦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银时打定了註意,右手紧握洞爷湖垂在身侧,橘红色的双眼硬是受到银时的感染,一副死气沈沈的样子。
堕姬听见他说:“大叔我岁数大了,打架前能上个厕所吗?”
没见识过这场面的堕姬顿时瞪大了双眼。她咬着纤纤玉指似在考虑,美目看看他又看看摆好架势惊讶住的中崎退。
然后出乎意料地同意了,“但你只能自己去!”她嫌恶地看一眼银时,一直爱美的她受不了污秽,甚至让银时离远点上厕所。
“唉——?!大叔你认真的吗?!”反应慢半拍的中崎退不可置信,嘴巴大张。
“人有三急嘛,理解一下,中崎君。”银时伸手摸摸中崎退的发顶,然后走向堕姬,在她身旁停住。
堕姬感觉眼前一花,然后恶心的大叔声音响起,“在我回来前你可得守约,不能对他动手!”
“知道了,赶紧去!”堕姬顿时离银时远点,她讨厌不修边幅的男人。
银时顺理成章地离开,旁边跟着的中崎退一直回头望不耐烦背对着他们等待的堕姬,藏不住眼裏的震惊。
银时见他们走的够远,突然停下,身后的中崎退一不小心撞在银时的身上,还没来得及开口道歉就听见槙寿郎的声音。
“抱歉了,中崎君,我有点事需要自己处理一下,前方就是炭治郎他们在的地方,你去和他们汇合吧。”
“啊?哦,好!”中崎退不疑有他,飞快应答,听银时的话缓缓走向前方。他没有註意到,身后的槙寿郎大叔眼神温柔,嘴唇无声地说了一句什么。
当中崎退意识到槙寿郎的不合常理的举动回头看时,身后的人早就消失了踪影,徒留摸不着头脑的中崎退一人。
此时远方炭治郎们作战的声音传来,中崎退不再犹豫,拔出刀加入到战场。
无限城裏的一切鸣女都有所感,她突然抬起俊秀的脸庞,中间的巨大独目看向一边看着医书的无惨,轻声道:“大人,有一位鬼杀队员无意中来到了这裏。”
“是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