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吉也是个孤儿,只是被村庄裏的一个老人收养。老人在前几天去世,村子裏的人在操办葬礼,吸引了青蛙鬼的註意。
“……不了。”茂吉抽搐着嘴角,不敢茍同来自大城市——银时的口味。
就算饿死,他也不会吃那么恶心的玩意!
“是吗?那真可惜啊。”银时嘴上说着可惜,实际上心裏嘆息。
现在的小鬼这么难骗吗?要是神乐在这裏看见肉,一定会‘呀吼’地扑上来,几口吃没。
银时看着手裏颇具美感的烤肉,有些犹豫。
说实话银桑我只是想找个人试试毒,看能不能吃,但那小鬼说什么都不上当,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吃下去?
“哧哧……”伴随着呼吸声,还有一阵缥缈的薄雾浮在眼前。
银时的额头上蹦出青筋,他举着肉串挥散烟雾,佯装愤怒地看向那个始作俑者,“都把布塞你嘴裏了怎么还不消停!”
青蛙鬼被银时用武士刀钉在地上,身上被绳子绑成个毛毛虫,嘴裏塞着临时找到的布,就为了堵住那扩散地浓雾。
没法说话的青蛙鬼,只能用呼气声代替:“哧哧……”
“什么?!你竟然还敢顶嘴!”银时一脚踩在青蛙鬼的身体上,手中不断挥舞着串着肉串的树枝。
小孩站在不远处,看着银时对着脚下的青蛙鬼比比划划,顺带着大喊:“不要看不起人啊,魂淡!”
手中的树枝顺势挥舞,仿佛如常所愿般,串在上面的肉块被甩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地抛物线——落在了一个黑发少年的头上。
“餵,你砸到人了!”茂吉拽着银时的衣角,尽量忽略掉银时脸上的得逞之色,向黑发少年的方向努努嘴。
银时顺着方向看去,那块烤的刚刚好的肉蹭了少年一头的油。少年一脸冷漠,默默拿起、丢掉。
盘旋在空中的乌鸦忽然落在黑发少年肩膀上,仿佛嘲笑般地嘎嘎叫几声。
“那个……你没事吧?”银时摸着后脑,不好意思道。
那头黑发,一看就和他的假发一样不好打理。
黑发少年没有理银时,他扭头看向肩膀上的乌鸦,歪了一下头,平静无波的蔚蓝双眸裏显出一丝困惑。
“鬼,地上!”
银时和小孩顿时目瞪口呆,异口同声道:“乌鸦…说话了!”
“这是鎹鸦。”黑发少年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叫富冈义勇,接收到这裏有鬼出没的消息。”
然后就看向了银时脚下,不断蛄蛹的毛毛虫版青蛙,有些困惑。
好像和他料想的不太一样?
义勇一边想着,一边果断拔刀,砍断了青蛙的脖子(勉强算是),葬送了那只鬼。
“鬼,只有砍断脖子才会死。”寡言的义勇见银时和小孩盯着迅速变成灰烬消失的鬼如此解释道。
顺带着消失的还有义勇头上的油渍,银时不禁大声惊呼:“好厉害~”这样他就不用赔了。
“好厉害!这样的话,银太郎先生就不能吃了!”茂吉的声音适时地响起,惹得义勇投来好奇的目光。
……还会有人吃鬼吗?
“真是的~现在的小鬼,就爱胡说八道,银桑我只是想测试一下,谁说我要吃了?”银时一把摁住茂吉的头,不好意思地笑着向义勇解释。
只是瞥向捆着青蛙鬼的徒留原地的绳子时,面露唏嘘。
原来会消失啊…如果吃了的话,融进胃裏也会消失吗?
但也只是想一想罢了,他还想多活几年。
义勇看着银时那头眼熟的灿金发,不由得出声:“你是…炼狱家的人吗?”
“啊,姑且算是。”银时很快收回看绳子的眼神,槙寿郎之前提过一次,对外宣布银太郎是他的养子来着。
“更…槙寿郎叔叔想送我去峡雾山和鳞泷师傅学习如何使用呼吸法,然后加入鬼杀队。”
好险…差点就要说更年期大叔了!幸亏银桑改口改的快,这位富冈君,一定与炼狱家认识,要是传回去大叔的坏话,回去指定要挨揍!
“我正好有事要去那附近,不介意地话,一起吧。”义勇难得主动邀约,实际上是看在面前的两人饿的快要吃鬼的面子上。
鬼杀队,是杀鬼的,还从没听说过饿到要吃鬼的鬼杀队预备役……
“那就谢谢了!”说实话,银时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的,去峡雾山全靠问,能找到一个愿意领路的十分不容易。
“茂吉你有能去的地方吗?”
银时的目的一开始就很明确,只是不知道刚救下来的小鬼何去何从,总不能撇在这裏吧。
哪知茂吉神情坚定,“我也要去那裏拜师,加入鬼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