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的场景往往有原因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老爷,月彦先生已在会客室裏等您半小时了。”容貌美丽的女仆头发盘的一丝不茍,微微俯身向她的主人禀报着。
“才半小时而已,这就等不及了吗?”中分男靠在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手裏拿着盛着酒液的红酒杯。微微摇晃,艷丽的酒液划过杯壁,留下一滴滴晶莹剔透的痕迹后又掉回杯底融为一体。
中分男如痴如醉,轻轻抿一口如血般的浓稠红酒,脸上带着微醺。他站起身来,“告诉他,我这就去!”
月彦想要的是在被瓜分完毕的蛋糕上抢走一块,这就涉及到虎口夺食的问题了。而他,又是最大一块蛋糕的享用者,可谓是有恃无恐。
想让他点头,年轻人可得好好招待他!
想到即将到手的金钱,他不禁加快了脚步,转眼间就来到了会客室,他换上憨厚地歉意表情,率先制敌。
“抱歉,让月彦先生等久了,我实在是琐事缠身,仆人没有怠慢你吧?”虽是疑问的语气,但月彦知道,眼前这只贪婪的猪绝对不是面上那样平易近人。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帽檐,遮住他快要忍不住的冷笑和蔓上血丝的眼眸中的杀意。
“哪裏,反倒是我没有在您合适的时间上门,给您添麻烦了。”月彦顺手摘下帽子,嘴角是令无数少女着迷的温暖笑意。
互相扯皮的马戏,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也能信手拈来。
中分男随意地坐下,心裏为月彦的识趣感到高兴,这就意味着他可以赚的更多!
他故意露出一丝为难,“月彦先生,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其他人那不好交代。”
月彦想要插足别人的生意确实得征得其他人的同意,但是,如果搞定了中分男的话,一切都不是问题。
“所以我不是来找神户先生了吗?”说到底,只是这个大肚便便的商人没有被开出的价钱满足罢了。
“就算是我,想说服那些家伙也很不容易的,月彦先生。”中分男也就是神户,佯装嘆息,肥硕的头部晃得跟个拨浪鼓,眼睛裏却悄咪咪地查看月彦的脸色。
他都暗示成这样了,还不表示表示吗?
月彦内心冷哼,笑容弧度微弱地变小,有些不快。
他的耐心快要告罄,这只猪以为他为什么会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
“贪得无厌可不是个好习惯啊,神户先生!”月彦虽是笑着,眼神却极其冰冷。
神户不所动,维持着嘴角的笑意:“月彦先生,你只有这点度量吗?”
亏他还期待了一番,真是令人失望。
像这样自大的年轻人他见的多了,可他不知道,面前这个白凈的青年是多么可怕的人物。
月彦拿起他的礼帽,不发一言地转身离开。
像中分男这样不知满足的人他也见的多了,大多只有一个下场。
他重新把帽子戴在头上,梅红色的双眼上忽地迸起青筋,在帽子的阴影下摄人心魄,邪恶又瑰丽。
……
“救命!不要吃我!”一声夹杂着哭腔的呼救传入奔跑的银时和中崎退的耳中。
“那边!”银时率先跑到传出呼救声的现场,正好目睹到惨烈的一幕。
高大畸形的鬼脚下踩着别墅的废墟,手裏攥着一个富态的中年男人,头上的中分发型让银时记忆犹新。
神户看见银时披着月光的灿金色长发一楞,显然是认出来了他是谁。
犹豫只在一瞬间,马上扯开嗓子喊:“快救救我!”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甚至有道不明液体顺着被拒稿的神户裤脚滴落。
鬼被他吵的烦心,攥着他的手又使了几分力。神户立马哀嚎起来,惨烈状况比之杀猪有过之而无不及。
“中崎君,准备救下那个失禁的大叔!”
银时吩咐楞在原地的中崎退一声,撩起斗篷拔出日轮刀。月光照耀在刀身的暗灰色纹路上,划过一道寒光。
“啊,好!”中崎退回过神来,也学着银时的样子拔出刀,只是没有他那么帅气。
无论如何,鬼杀队的职责是杀鬼,跟救下的人是谁没有关系!
中崎退做好心理准备,咬咬牙调整呼吸后冲上去和鬼厮杀。
但可惜没有他出场的戏份……
他刚准备像无数前辈那样喊出招式名,那只身高近三米的手脚奇长的畸形鬼就被银时利落地跳起斩杀了。
没错,就是简单地跳起、斩杀……中崎退甚至都没看见银时的呼吸法招式……
一般的鬼被砍断脖子后就会化为飞灰,这只畸形鬼也不例外,最先消失的就是手臂。
手臂消失的结果就是神户直接从两米多高的地方掉下来,摔在一块碎裂、带着钉子的木板上,顿时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惨叫,原地蹦起一米多高。
银时用宽大的斗篷一遮,归鞘的日轮刀藏在身侧,外人根本看不见他带着真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