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一共有两种人
躺在医院的神户的钱包再次空空如也,银时和中崎退在神户几近凝成刀子的眼神中笑着离开了。
临走前的神户眼神属实是让中崎退狠狠地出口恶气。
“大哥,你看见那个大叔的眼神没?简直恨不得的吃了我俩!”中崎少年有时也是蛮记仇的,如今才算彻底出了一口恶气,眉飞色舞地跟银时分享喜悦。
银时手裏还拿着那位大叔被迫提供的苹果,一口咬下去,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汁水十足。
冬天了,也就是像中分男那样的有钱人才能吃到这样新鲜的水果。
银时盯着手裏被咬一口的苹果,“中崎君,人啊,还是得懂得感恩才行。”
中崎退脸色一红,立马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
拿人家吃、拿人家喝的,就连路费都是中分男给凑的,再嘲讽他确实不太礼貌……
良好的教育哪裏去了?乡下的老妈知道可是会哭着打我的!
脸皮薄的中崎退为自己的无耻感到羞愧:“对不——”
“这才哪到哪,我们救了他,这点付出是应该的吧!再说银桑也没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他要是有眼色一点应该给我献上一年份草莓蛋糕的!”
中崎退:“……”好吧,和他大哥一比他还是那个善良的少年!
乡下的老妈,我没给你丢人真的是太好了!
“嗯?你刚刚要说什么吗?”银时侧着头看向兀自感慨的中崎退,“是要道歉吗?为什么?”
三连的问题直击心灵,中崎退看着他大哥探究的死鱼眼,话在嘴边死活说不出口。
大哥……你这样坦然显得我好傻啊……
内心对那个大叔说了句抱歉,中崎退严词厉色道:“……没错,该道歉的是他才对,就这点东西还指望我们感恩戴德,做梦的也要有个限度!”
他本以为他大哥会跟随着他一起附和,顺带着提出自己的妄想,日常犯二,但……
银时闻言停下脚步,一脸吃惊地看着他,“中崎君,你竟然是这么想的吗?!做人得知足才行啊,让那大叔听见你的话他得多伤心啊!”
惨遭教育的中崎君:“……”
行吧,你是大哥你说啥是啥……
顺便一提,他要是再附和银时他就是狗!当然这跟大哥可不可靠无关,单纯是他想发誓罢了。
“话说中崎君,这次的目的地是哪?再走不到银桑都要冻僵了!”银时教育完中崎退,并灌输完一套善良的理论后二人重新上路。
他们已跟着鎹鸦的指引走了许久,渐渐偏离人群,向着没有人家的山裏前进。
说实话,要不是银时对自己有自知之明,加上鬼杀队在他这裏好歹有那么一点点的可信度,否则他都要怀疑鎹鸦是不是被掉包,要把他们两个‘可怜人’卖了!
“大哥,应该不、不远了!”中崎退也很冷,之前他接受的训练是好好锻炼身体,只是物理意义上的,远没有达到忽略寒冷、凭借着一身正气就能生存的地步。
银时搓搓有点冻麻的胳膊,看向眼前满山挂着冰霜的树木有些无语。
“晚饭,又没有着落了啊……”山上枯枝交错,一眼就能望到边,烤肉指定是没希望了,只能烤烤干粮凑合一顿。
中崎退心裏也是这么想的,但他没有表现出来。颓废的有大哥一个就够了,两个人都丧的话会没有动力的。
他观望一下太阳的位置,预计还有一个小时就会下山,他想了一下,提出自己的意见:“大哥,要不我们先找地方休息?”
根据他稀少的经验,鬼一般在日落之后活动,所以为了更好地和鬼对抗,他们需要早点解决生理需要。
头顶上的鎹鸦十分通人性,听见了中崎退的提议后缓缓落在他的肩膀上,用鸟喙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有些凌乱的羽毛。
银时见了,颇为好奇:“话说我们还从来没有餵过它呢,它好厉害啊!”
“大哥,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人和鸟吃的可不一样,胃容量也不同。我的意思是说它会自己养自己的。”所以,大哥你就操心好自己就行了。
当然,后半句他没胆子说出口。
鎹鸦用他乌溜溜的大眼睛歪头看着银时,仿佛在嘲笑他一般。
银时:这年头,连只鸟都能瞧不起人了……
吃完饭后,他们跟着鎹鸦的指示来到一处村庄。此时没有日光的照耀温度骤降,夜裏的空中飘着零零散散的雪花。
这时候电灯还没有普及,大家都靠明火照明,暖黄色的火光映衬在窗户上提醒着银时这裏有很多村民。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不断盘旋的鎹鸦,再三确认一番后开口道:“中崎君,这是什么意思?是说鬼藏在这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