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脸的事再一再二就有三
沈默在两人间蔓延开来,银时从来不知道,人声鼎沸的街道上还会产生令人鸦雀无声的感受——在内心裏。
银时握着橙子的手掌心裏微微湿热,内心有一万匹神兽奔驰着。
谁能来告诉他,一天之内两幅囧样都被同一个人完完全全地看见了!这到底是几辈子纠缠不清的孽缘啊!腻歪的青春小说都不会这么写啊魂淡!
于是自觉无话可说的银时努力扮演一个与俊美青年初次相见,适时漏出一分疑惑,一分迷茫,剩下的八分都在和内心疯狂流冷汗的自己作斗争。
拜托了,这幅囧样千万别被他认出来!他可不想在女装癖的基础上再加个变态大叔癖爱好!
啊嘞?为什么银桑我会默认他会看出来?一般人根本不会把珍宝和银桑联系起来吧。(殊不知内心裏已经放弃了女装不会被认出来的可能……)
一想到这裏,银时反而淡定了下来,顶着一头神似蘑菇头的银发天然卷,宝石般的红眸半睁等待着对面的回应。
月彦:“……”银最近是有什么心事吗?
他仔细打量了一眼银时,心情微妙,“抱歉,我好像认错人了……”
银这幅样子打扮,没准就是不想被人认出来,而且他用他出色的视力看见在他出声的一瞬间银明显放松了一点。这说明,银根本没想和他相认。
……好像有点扎心怎么回事?
“是吗?确实经常有人把我认混,看来我还是挺大众脸的,哈哈哈……”尬笑地寒暄几句后银时便准备撤了,刚迈开腿,肩膀处一紧。
“珍宝桑说笑了,一见你我就觉得格外亲切,神似我那个友人。今天你我遇见也是一种缘分,不如交个朋友。”
月彦的那张俊脸在银时回头的时候格外贴近,甚至能清晰地看见他的睫毛有几根。
他说的听起来是个疑问句,实际上是个肯定句,直接把银时拒绝的可能性排除。
“实际上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办……”在看到月彦即将变天的脸后立马改口风,“忽然想起来多串君的金鱼好像自己也能抢救过来,不需要我去了来着。”
蹩脚的借口没有拦住月彦的热情,银时抵挡不住决定狠狠宰他一顿让他认识到人心险恶,于是乎俩人一起去了酒馆。
酒桌上,酒品不好的人几杯酒下肚后本性就会显露出来,银时就是这一类人。
两瓶酒进肚,月彦还面不改色,银时已经醉了。
他亲切地搂着与老旧酒馆装潢格格不入地华丽青年,脸颊红润,“我说你啊,一把年纪了条件也不错真的该找个对象,嗝~”
月彦额角的青筋适时地蹦了一下。
“你也不想同学会的时候,朋友的小孩都开始打酱油了,你还是孤零零一个,嗝~那也太可怜了吧。嗝~”
“哦?”要不是银时正在打酒嗝处于胡言乱语的状态,他还以为在讽刺自己呢。
某大龄(大概1000多岁)剩男感到了由衷的愤怒。
银时再接再励:“想想你的老年生活,人家遛孙子、遛儿子,你只能可怜地遛自己。太可怜了吧~”这次连酒嗝都没打,月彦有理由怀疑他已经清醒了!
“喝醉了”
“没!”
酒桌上否认坚决的人一般都醉的不清,月彦大方地原谅他忘打酒嗝以及听起来像含沙射影的失态发言。
“珍宝桑已经结婚了?”月彦白皙的手指把玩杯子,状似无意地问道。实际上眼睛的余光紧紧锁定银时。
“没。”
“哦~那珍宝桑才要更加担心这个问题吧。”银现在的外表看起来可比他大。
银时撇嘴:“婚姻可是大人的坟墓啊。”
“珍宝君,善变可不是大人的美德,刚才你对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哼,我只是平等地想让每一个有钱人踏进坟墓,都变成像我一样的穷光蛋罢了。”
月彦:“……”这就是所谓的仇富吗?
酒过三巡,银时就想一个被社会颇为不满的中年大叔,一直在倒苦水,而月彦时而沈默倾听,时而轻声附和,完美滴扮演一个精神垃圾桶。
“臭老太婆也真是的,银桑不过是几个月没有交房租,竟然让我去打工还债!还是在那种人妖店裏!”
“嗯,很过分。”月彦默默喝了一杯清酒,原来是这样,他还以为银受到了什么心理创伤了呢。
“再说那个老头真的很过分啊!那是什么垃圾的时光机器,也好意思拿出手!等我回去一定要把他那破仓库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