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解雨臣要去戏园子走一遭,越岭换了身衣服和着他一块去。
刚坐下没一会儿,她就缩在椅子上睡着了,解雨臣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她身上。
“今天封箱演出,最后一场了。”
……
声儿这么大也能睡着,解雨臣满目温柔地註视着睡得口水直流的小姑娘,又气又心疼,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偏不听,非要跟出来。
表演结束,待客人散场后,园子老板走了过来,今儿解老板怎么还带了个小姑娘过来,长得可真俊。
敛了敛多余的情绪,老板说:“解老板,打今儿起,这园子就是您的了,您可要好好照顾这宅子,这园子是您的,园子裏那块石头,它也是您的。”
“老板,您之前说,那块石头是您的?”
“啊?”
解雨臣看着他,“我怎么觉得,您是那块石头呢,您守护着它。”
“这话是怎么说的呢?”老板有些不明白。
“您以为您买了这块石头,可百年以后,这块石头还在这儿,你我,却早已不在了。”
老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对于这个宅子和石头,我们都只是过客,还是活在当下,别想太多了吧。”
老板有些感伤。
“对了,这个宅子的老物件,还是保持原样,劳烦您让工人兄弟们都散了吧,我还想带着小朋友逛逛。”
“得嘞,就按您说的办,我现在就去安排。”
老板刚离开没一会儿,越岭就醒了,“小花儿。”
解雨臣拿手帕帮她擦了擦嘴边的口水,“睡好了吗?”
“好了,”越岭伸了个懒腰,“这地儿果然很适合睡大觉。”
解雨臣笑了笑,他以前听二爷爷提过,那时还没有九门,她时常会去梨园打发时间,没看几分钟,就在下面呼呼大睡,有时还会带着陈皮。
二爷爷说陈皮对这些压根儿就不感兴趣,她却偏要拉着陈皮一起,迫于她的压力,陈皮只能陪她一块儿去梨园。
二爷爷还说,她看到感兴趣的人,就会像登徒子一样盯着人家瞧,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就一直盯着二奶奶看……说起这些事的时候,二爷爷脸上满是笑意。
那些都是他没见过的越岭,活在别人记忆中的越岭,是那样的鲜活、张扬又随性,而不是像现在……
越岭在他头上揉了揉,“想什么呢?你也和吴邪一样,喜欢上胡思乱想了?”
解雨臣将她的手握进手中,“别把我和那只蠢狗扯一块,我可比他聪明多了。”
蠢狗,越岭轻笑了一声,小花儿这形容没什么毛病,不过吴邪要是听见小花儿这话,该要找他闹了。
“我带你四处转转。”解雨臣牵着她来到院子裏。
黎簇从地底爬上来,伸手扯了扯脸上的面巾,气死他了,狗吴邪!要不是为了帮岭姐的忙,他才难得理他呢,居然叫他滚,真是……
不对,他之前只顾着生气,把岭姐给忘了!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他就应该带着岭姐一起离开,不知道现在回去找岭姐还来得及不?
黎簇还不知道,他亲爱的岭姐已经回到了北京,这会儿和解雨臣来到了戏园子的暗室,也是存储资料的地方。
两人将古潼京的资料处理干凈后离开。
越岭扭头看着他,“我带你去见见小四他们几个怎么样?”
解雨臣的身子僵了僵,这才道:“先不急,等事情结束后,和吴邪他们一起去拜访他们。”
听说越府那几位对他们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他可不想一个人面对他们炮火,是兄弟就要一起。(吴邪三人:我们可真是谢谢你了!)
“也行。”要是吴邪他们知道,她带小花儿去见小四他们,却不带他们,肯定会不乐意的,等明年接回小哥,再介绍他们认识好了。
黎簇看着眼前的沙漠,紧了紧手中的gps和指南针,这见鬼的沙漠,得走到什么时候才是头!
呼呼~,少年喘着粗气,缓步往前走,身后的沙丘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
又晒又热,好想脱衣服,可他又想起吴邪之前说的话,为了不被晒成人干,黎簇打消了脱衣服的想法。
黑瞎子那家伙指的路到底靠不靠谱,他感觉自己走了一个世纪,还没到他说的那什么公路上!来的时候那么多人,回去的时候就他一个。
黎簇拿出水壶喝了点水,又继续往前,再往前走走,要是还看到黑瞎子说的公路,等见到岭姐,他一定要投诉他,然后再让好哥套麻袋揍他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