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蒙楞了楞,掩饰般蹲在床边,“还有半小时就开饭了。”
说着,祁蒙看了看时间。
岑秋睡了五个小时,按照昨晚熬夜的时间来说,今天的八小时睡眠满足了。
“嗯。”岑秋应了一声,又把胳膊缩回去,被子遮住大半的脸,“我再躺会儿。”
祁蒙忍不住伸手勾了勾岑秋的头发,压低声音,“你还赖床啊。”
岑秋伸手按住祁蒙的手,眼皮都没有睁开一下,“嗯。”
岑秋的声音中带着鼻音,显然是一种没有睡醒的状态。
祁蒙眨了眨眼睛,突然心一横躺在了岑秋身边。
他隔着被子搂着岑秋,嘴唇微不可察地蹭着岑秋的头发,“赖床就赖床……家裏有一个勤快的就行。”
或许是刚刚睡醒的原因,岑秋并没有推开祁蒙保持距离,依旧闭着眼睛,“胆子挺大,爬我床?”
祁蒙笑了笑,“单纯地爬一下,不敢多爬。”
他蹭着床沿躺着,半个身子都在外面。
但是不太重要。
纵然没有亲吻或者是亲密接触,这样抱着岑秋确实令人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祁蒙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岑秋的头发,指腹时不时刮过岑秋的头皮,他瞇着眼睛盯着浴室的那扇玻璃,思绪格外清明。
见色起意,一时心动。
在那个时间那种场合那种情景下发展的感情总让人觉得不是很可靠。
认识岑秋少说一个多月,越相处越喜欢,从外貌到内裏,每一天都在更了解岑秋一点。
这种循序渐进的感觉让他满足,就像是慢条斯理地去品尝一道美食。
从准备到制作绝对不能跳过一点点。
“你魅力好足。”
祁蒙想了片刻,手臂微微用力抱着岑秋,声音发闷,“完了,我栽了。”
岑秋笑了笑,胸膛传出一点颤抖。
他把自己的脸从被子中抬出来,伸手揉了揉祁蒙的脸,“起来吃饭了。”
祁蒙点了点头,有些不舍地松开怀抱。
岑秋掀开被子起身,又换上出门的衣服,“对了。”
“嗯?”祁蒙勾着鞋帮单脚站着,闻言转过头来,“怎么了?”
岑秋一脸淡然地将半袖衬衫的扣子从下往上系着,白皙的皮肤渐渐被豆绿色的布料遮掩。
他咬着一根烟看着祁蒙,微微蹙眉,“你出柜了吗?”
没出柜的话,行为举止就要註意一点了。
虽然有些动作在两个男生之间很常见。
祁蒙眨了眨眼睛,低下头把鞋子穿好,然后扶着鞋柜回看,“当然。”
他抽出房卡塞进兜裏,轻轻活动着肩膀,“我在毕业典礼上出的,他们还没拍完照呢先进了趟医院。”
岑秋伸手取下燃烧的香烟,口鼻中吐出一片白雾。
“那你还挺孝顺。”岑秋脸上挂着一点笑容,走到祁蒙身边踩上帆布鞋。
他伸手推开门,像是解决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矛盾一样,“挺好的。”
“那你呢?”祁蒙跟着岑秋出门,语气中带着好奇。
所以会不会是岑秋出柜被扫地出门?
岑秋笑了笑,将手机揣进兜裏,“我高中的时候就挺孝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