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秋扯开沙发上的防尘罩,去厨房倒了杯水出来,“先坐,我找个保洁过来。”
他从手机上翻出物业小管家的联系方式,说了门牌号之后坐下来,“等保洁过来收拾,我们去酒店拿行李。”
“行。”祁蒙往岑秋身上一靠,半闭着眼睛,“我好像有一种被包养的错觉……”
岑秋在自己眼裏或许算不上成功,但是在别人眼中明晃晃地顶着成功两个字,不是小说中动辄七八位数的成功人士,但总归算一个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长得好,收入高。
这个城市纵然算不上一线但也不差,在这裏买套房确实不容易。
“你还真是瞧得起我。”岑秋笑了笑,忍不住揉揉祁蒙的脑袋,“这两天不开火了,想吃什么叫外卖吧。”
“行。”祁蒙嘆了口气,贴在岑秋脖颈上开口,“所以这算回家了吗?”
岑秋怔了怔,轻笑着说道:“你觉得是就是。”
“哦……”祁蒙拖长尾音说了一声,沈默片刻后又低声问道:“所以你为什么想要去我家那边租房子住。”
说是离开家,但好像连父母家和自己家都离开了。
岑秋喜欢开阔的环境,三室的房子被挪出一个当书房,比租房子更适合岑秋。
“散散心吧。”岑秋伸手指了指窗外能看见的一栋楼,“我之前就在那儿上班,买了房子也没住几天,基本上都耗在公司裏。”
太忙,没有一丁点可以用来放空的时间。
别说出去玩或者旅行,外卖迟到两分钟都会让他觉得工作计划被打断。
“在别人眼裏可能挺光鲜亮丽的。”岑秋想了想,靠着沙发轻声说道:“但是很累,我也不是一个会排遣压力的人。”
每天的时间都耗在工作上,好不容易休息的时候都在思考工作,甚至比上班的时候还要疲惫。
他很疑惑,疑惑为什么努力那么多年就是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个没有休息的打工机器。
收入倒是很高,但是根本没有时间去消费,没有时间获取高收入的快乐。
他不需要结婚生子,也不需要一份高收入的工作来维持体面,所以不干了,破工作弄得他连一点点的常态欲望都不存在。
祁蒙歪着头看着岑秋,心中无奈地嘆了口气。
或许这就是不同的人生,岑秋在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中都是在往高爬,想清楚后又下来。
而他不一样,他始终都走在平缓的道路上,没有高峰,自然也没有谷底。
门铃轻轻响了一声,岑秋站起身来,在鞋柜上的抽屉中翻出车钥匙,“走吧,回酒店拿东西。”
祁蒙点点头,跟着岑秋一起开门下楼。
岑秋把房间交给物业配备的家政人员,没有丝毫担忧地离开家,“晚上吃炒菜可以吗?”
电梯一路下行到车库,车辆就停在不远处,灰尘倒是没有多少,只是怎么看都透露着冷淡两个字。
祁蒙坐在副驾驶,满目苍凉地侧眸看着岑秋,“你真的没有一点儿情调,家裏弄得像样板间,车像是刚从店裏抢回来的。”
岑秋把手机和钱包放在一旁,扶着方向盘笑了笑,“这不是还有你呢,给你留点儿活干干,别整天想着臟兮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