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书铭心一喜,道:“佛学专业毕业的,直接有证,可以剃度出家。你这样半路出家的,要先考试,考试过后,才能出家当和尚。”“这样吗?我去问问。”徐昂迈步,去找住持。
住持低眉垂眼,开口道:“是。”
徐昂点头,“那我先考证,到哪里考?”
“每年四月初八,佛诞日。”
“啊,那岂不是要等到明年?”徐昂咬唇,道:“我先在这潜修,等明年四月初八再去考试。”
住持笑而不语。
徐昂和住持的话,侧厅的闫书铭和霍洵都竖起耳朵,知道暂时不会剃度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怎么羊羊一心想出家?
闫书铭想起之前的华名山、昭阳山、莲花山,莫非自己无意间还耽搁了他出家之事?
真是,做得好!
“各凭本事。”闫书铭望向霍洵,霍洵也望向闫书铭,“不许耍手段。”
“好。”
两人达成共识。
这时住持和徐昂走进侧厅,闫书铭和霍洵同时开口,“羊羊。”
又望向住持,点头打招呼。
住持合十,去拿木鱼。
徐昂帮忙拿下放到桌边,道:“师父,做午课?”
住持摇摇头,取出犍稚,犍稚上敲木鱼的那头镶嵌着一颗灰扑扑毫无光华的珠子。
也不知这珠子敲了这么多年木鱼,怎么造成珠子没坏,木鱼没坏的。
住持将珠子从棒头取下,奇迹的是,木头内凹处恢复平整,好似从没镶嵌过珠子般。
住持把犍稚放回木鱼里,手摊开,露出掌心的那颗珠子,道:“我看出你俩都与这珠子有缘,不知有缘人是哪位?”
玄武内丹!
无论是闫书铭还是霍洵,双眼都泛过惊讶。
这玄武内丹嵌在犍稚上时,他俩一点感应都没有,取下来后,才再次有了感应,那木鱼好生厉害。
两人视线在木鱼上绕过一眼,知晓那是件有灵性的宝物。
只有生出灵性的宝物,才会自晦,保护自己不引人觊觎。
如他的玄武内丹一般。
闫书铭伸手接过,道:“谢谢大师,我欠大师一个人情。”
住持点头,抱起木鱼再次放进墙头柜上。
闫书铭真想给这位大师跪了,这么珍贵的宝物,竟然就这么放在人人触手可及的东西,真是不怕被丢啊。
闫书铭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隐晦提醒道:“大师,您需要用它做早晚课,一日也离不开它,还是藏起来比较好。”
住持放好木鱼,道:“无妨,若它丢了,也是与我缘分尽了。”
您还真看得开。
闫书铭心生感慨,这些人族,阔达的阔达到欲.望近乎于无的地步,有野心的又将欲.望看得太重,真是历史长了,什么人都有。
既然大师看得这么开,他再多说什么,反倒惹人厌了。
闫书铭点点头,按下此事不再提起。他望向徐昂,笑道:“羊羊,你说得对,这儿有山有水的,是个好去处。我就在这游玩几天,偷得几日闲。”
徐昂,……
他什么时候说,这是个好去处了?
霍洵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确实是个好去处,人杰地灵,空气也较之别处更新鲜。我在城市沾染了浮华,正好需要这儿的山水来压压,澄净一下,我也呆上几日,羊羊不会不收留吧?”
你俩都说道这种程度了,我还能怎么说?
徐昂只能将求助的视线望向住持,希望住持能赶走他俩。
这儿庙小,怎么住得下这么多人?
住持还没说话,徐昂电话先响了起来。
徐昂朝住持抱歉一笑,走出侧厅接电话,“喂,哥哥。”
“什么?我马上回来。”徐昂走进侧厅,对住持道:“师父,我爸爸生病,我要先回去一段时间。”
住持点点头,道:“祝你父亲安好。”
“谢谢。”徐昂又朝闫书铭和霍洵点点头,匆匆下山。
闫书铭和霍洵跟上去,霍洵抢先开口:“羊羊,我送你回去。”
徐昂摇摇头,“我会开车。”
他给小张发了个信息,将事情简单说了下,让他和小三小四自己坐车回去。
地下溶洞没有信号,徐昂以为小张会迟些收到信息,不过他信息刚发没多久,小张带着小三小四也匆匆追了上来,显然没有下溶洞游玩。
徐昂眼底闪过意外,又好似不意外,他点点头,坐上车。
小张跟着上车,焦急道:“老爷身体一向硬朗,怎么会生病?”
徐昂摇头,发呆。
他自从到这个世界,就没见过这个世界的爹,也不知道他爹看见他恢复正常了,是会将他当做妖孽,还是和哥哥态度一样。
应该是一样的吧。
哥哥知道的事,没道理他不知道。
急匆匆地赶到医院,推开房门,床.上的病人面色红润,正威胁地盯着站在对面的徐保。
徐保握着手机,和老爷子正在僵持。
徐昂见病人脸色,就知道老爷子是在装病,且正威胁徐保不许通风报信。
“爸。”床上老爷子长得和他前世爸爸一模一样,徐昂毫无心里障碍地就喊出声,他拉过椅子坐下,挑眉道:“你这是有什么不顺心事?犯得着咒自己生病么。”
瞧见和前世爸爸一模一样的老爷子,徐昂心神很放松,话语里带着熟稔和依恋。
“我给你找了门好对象,你立马和那小姑娘结婚。”床.上老爷子顿时精神,盯着徐昂阴恻恻地开口。
兔崽子,别以为到了这个世界,就可以不结婚了。
结,必须结。
徐昂惊呆了,这逼婚模样,和前世老爷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