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书铭按下下楼的键,笑着对徐昂道:“羊羊,下周一安陵市有场道家交流会,你要不要去看看?”
徐昂抿抿唇,客气地推辞了,“不了,我周一要去我公司点卯,怕是没时间。”
闫书铭没问徐昂怎么忽然要去公司上班,听到徐昂拒绝,他笑道:“不去也好,道家交流会人流混杂,难免有人会冲撞到你。”
徐昂笑了笑,没说话。
闫书铭笑容一顿,瞧了徐昂几眼,遮住眼底的阴郁。
徐昂见状,抿抿唇,没开口。
两人一路无言,到了徐昂家门口,徐昂客气地跟闫书铭道谢告别,转身走进院子。
等到了拐角处,徐昂站定,转身望着门外的那辆车。那辆车在门口停了片刻,调转车头开远了,徐昂望着大门口,视线飘忽不定。
这样做的是对的吧,一切都会回到正轨的。
“徐叔叔,你在这里做什么呀,当望夫石?”蔺筱在门口瞧见徐昂,开口打趣道。
徐昂眉眼一动,转身,往屋内走。
他一边走一边笑道:“什么望夫石,你神话故事看多了。”
蔺筱“噫”了一声,露出个看破不说破的笑。
徐昂瞧她古怪精灵的笑,摇摇头,道:“你旅游计划做好了吗?打算去哪些地方玩玩?”
“做好了。”蔺筱将自己想要去的景点都跟徐昂说了,眼底充满向往,“都说昭阳山佛光是一奇,我想去看看。”
徐昂心道,你可能看不到了。
蔺筱的话让徐昂不可避免地想起昭阳山的事,当初他遇见两只蜘蛛精,还是闫书铭救的他。
说来,他和闫书铭挺有缘的,明明原书上他和闫书铭没那么多交集。
徐昂垂下眼眸,开口道:“这个景点在你旅游计划上划掉吧,佛光没了。”
“怎么会没了?”蔺筱去搜手机,“网上没有说啊。”
徐昂一怔,那颗珠子被拿走了,佛光没消失吗?
徐昂取出手机搜索,网上没有说佛光消失的事,不过倒是说佛光没以前好看的。
徐昂转念一想,心底有个猜测。
玄武内丹能制造佛光,或许那两蜘蛛妖的内丹也能。
他收起手机,道:“或许是我从哪听岔了。昭阳山景色还不错,你可以去看看。”
“好。”蔺筱斗志昂扬的,对旅游充满期待。
徐昂点点头,转身继续往屋内走,对上老爷子闪烁着精光的视线,眉头微凝,不过瞬间,他便移开视线,往厨房走去。
坐在沙发上的老爷子满意地看着站在门口对话的帅男靓女,觉得自己还是很有眼光的。
这两小孩,站在一块多般配。
而且瞧起来,羊羊也不抗拒筱筱,或许筱筱能掰正他的性向呢。
老爷子本来歇了的心思又蠢蠢欲动起来。
“羊羊啊,来者是客,明天你赔筱筱一起去昭阳山玩吧。”老爷子喊住往厨房走的徐昂,开口度。
徐昂转过头,面对老爷子期待的眼神,冷笑道:“你就歇了那歇心思,我明天起,去公司上班。”
老爷子失落,他强行安慰自己,没有小儿子,自己还有个大儿子。
徐昂从冰箱里拿杯冰果汁,握着就往楼上走。
老爷子不满地开口,“你这是什么毛病,做什么躲在屋里,又不是大家小姐。坐下,在这儿喝。”
老爷子点点自己旁边的沙发。
徐昂瞅了老爷子一眼,道:“我上楼看书。”
“看什么书,你是不是不想陪我这孤老头子?”老爷子顿时无理取闹起来。
徐昂无语,端着果汁坐在老爷子身边,跟着一起看《你像风儿一样自由》。
“筱筱,过来一起坐。”老爷子又朝蔺筱招招手,满面慈爱。
蔺筱坐在老爷子另外一边,三人排排坐看电视剧。
连看几集,徐昂面无表情,呼吸有些虚。
他低头去查这个电视剧的剧情简介,呼吸更虚了。
这是一则怎样凄美的爱情故事,你喜欢女人,我把自己变成女人;你想要和有钱人结婚,过上有钱人的生活,我就害死自己爹爹,娶了成为继母的你;你说你竹马被婚姻折磨,我就助我情敌,和自己姐姐离婚;你说你和你竹马只是朋友,于是我明明抓奸在床,也只当你俩大被同.眠。
这男主是个傻子吗。
不过看到剧透的结局,徐昂心气勉强顺了些,男主总算离开了女主,两人背对着越走越远。
还算有点脑子,没有一辈子傻下去。
老爷子看得津津有味,还跟心情跟徐昂点评,“这个女人手腕厉害,说话滴水不漏,听起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实际上话里意思可含糊了,现场几个男人,全都以为女人对自己有情谊,从这段没什么意思的话里,听出对自己的深情厚谊。”
“羊羊,筱筱啊,遇见这样的女人,你们就要注意了。”老爷子感慨,“逢人说话藏三分是对的,可是对谁都藏三分的人,多疑谨慎,自私自我,不可深交。”
一个电视剧,还看出感慨来了,莫非这就是他和老爷子的境界差别?
“我就喜欢你俩这样的孩子,真心。”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老人家,顽固。”徐昂对老爷子将自己和筱筱捆绑在一块说的事反感,还不犹豫地怼道。
“你个不孝子,你爸爸还年轻得很呢,谁是老人家?”老爷子捂着胸口,痛心疾首道。
徐昂撇撇嘴,没说话。
蔺筱见老爷子满面痛苦,忙搭腔道:“徐爷爷一点都不老,和徐叔叔站在一块,跟哥俩一样。”
哥俩?徐昂望向蔺筱一言难尽,这么假的话也说得出。
蔺筱朝徐昂狡黠一笑,带着点讨饶的味道。
徐昂收回视线,没有反驳。
老爷子立马生龙活虎,笑眯眯地开口,“我就说我年轻,走出去人家还以为我只有三十。”
好意思?
徐昂瞅向老爷子的斑白头发,道:“对对对,您是少白头。”
眼见老爷子捂着胸口,又有喊不孝子的趋势,徐昂连忙起身道:“都十二点了,我去看看兰姨怎么还不叫吃饭。”
说着,不等老爷子反应过来,就跑了。
老爷子捂着胸口颤抖着手指指着徐昂背影,看起来很像气疯了。
蔺筱对老爷子的戏精还没多少体会,见状忙安抚道:“您不知道,现在不叫少白头,叫奶奶灰,是一种很潮流的颜色,徐叔叔是羡慕您一直走在时尚潮流尖上呢。”
哪怕知道蔺筱是在说假话,老爷子依旧舒爽,握着蔺筱的手不断夸赞,一老一少互夸,看起来比亲祖孙还亲。
徐昂心有感慨,喊声吃饭了。
徐家的饭菜不算丰盛,是按照人头来的家常饭菜,不过兰姨手艺很好,无论是谁都吃得很开心。
吃完饭,赶在老爷子喊他之前,他先溜上楼。
老爷子见状冷哼一声,到底没有出声喊人,他对蔺筱慈爱一笑,“筱筱,过来陪我这个老头子下盘棋。”
“好啊。”蔺筱很喜欢风趣的徐爷爷,自然乐意和他玩。
晚上徐保回来,徐昂趁机将他要上班的事与他说了,徐保愣了下,笑道:“好啊,正好我休休假。”
听老爷子说,羊羊天魂所在的地方,也是当做继承人培养的,而且有陈斯在,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接下来徐昂老老实实去上班,并委婉拒绝了闫书铭和霍洵的邀请。
自觉远离那两人,徐昂放下一大桩心事,老老实实上了两天班,老老实实瘫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