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昂抖了半晌,没听到被单外边有声音响起,心底升起一股期待。
那鬼或许走了?
他偷偷地从被单一角探出只眼睛,谨慎地扫了扫,没瞧见鬼影后,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伸手摸向床头按钮,日光灯在房间内亮起。
徐昂眯眯眼,适应了日光灯的亮光后,再审视房间一番,彻底放下了心。
他此时无比想念宝贝蛇,有宝贝蛇在,根本不必怕这些特殊存在。
被吓醒后徐昂睡意全消,他干脆起身,继续精雕玄武。
等兰姨上来喊他下楼吃饭时,徐昂才恍然发觉,天光已经大亮。
他放下刻刀,感觉头有些晕沉,应该是熬夜一宿加上雕刻耗神导致的。
徐昂去盥洗室洗嗽,又用凉水洗脸,刺激疲惫的精神。昏沉感消退了些许之后,徐昂下楼吃早餐。
徐昂自己没什么感觉,但是下边的徐老爷子和管家都瞧清此时徐昂的模样,管家忙上前去扶徐昂,惊道:“少爷,您这是发烧了?”
说着,就伸手去摸徐昂额头。
徐昂双眼通红,两腮也泛着红,精神恍惚,看着就知道他现在不好。
徐昂愣了愣,哑着声音道,“没有。”
他只是熬夜了。
管家摸上徐昂额头,滚烫的温度在他掌心绽开,他眼底闪过不赞同,忙扶着徐昂到沙发前坐下,道:“少爷,您发烧了。”
徐昂也跟着摸摸自己额头,发烧了吗?
他的掌心很热,感应不出自己额头的温度,不过管家说发烧了,估计发烧了。
徐昂闭着眼,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徐老爷子听了管家的话,放下报纸起身,紧张的走到沙发前,也用手试探徐昂额上温度。
“什么时候烧起来的?”徐老爷子见管家已经给家庭医生打了电话,让兰姨拿开水过来。
徐昂摇摇头,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算了,你这日子过得糊涂,问你有什么用。”徐老爷子眼底担忧,抬头望向管家,问,“张医生说什么时候过来?”
“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管家放下电话,眼底含着担忧。
羊羊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生病?
兰姨拿开水过来,徐昂接过,吹凉慢慢喝。
喝了两口,徐昂将水杯放到茶几上,继续闭目养神。他现在头很晕沉,意识沉沉地,扯得他头疼。
过了十几分钟,张医生提着医药箱赶到徐家。
他和徐老爷子寒暄了几句,就伸手给徐昂号脉,左右都号完后,又细细打量徐昂面相,道,“郁结于心,受惊伤神,加上疲惫过度,使得免疫力下降,才导致发烧。我先开一剂药,凝神退烧,至于心事郁结,要靠你们这些长辈开解了。”
郁结于心?
徐老爷子吃惊,自家儿子竟然有心事郁结,他完全没有看出来。
“多谢张医生了。”徐老爷子道谢,送走张医生后,徐老爷子望向徐昂,叹息道,“你不想接手公司就不接手啊,怎么还闷出病来了呢?”
徐老爷子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么一件事让徐昂郁闷。
徐昂哑然,默认了。
闫书铭和霍洵合体的事算是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不该从他嘴里流出。
徐昂病了,徐老爷子只能把徐宝宝喊回来。
徐宝宝接了电话,听了徐老爷子的猜测,默然。他肯定徐昂郁结的绝不会是公司的事,不过他什么都没说,老老实实买机票回安陵市。
蔺筱对徐宝宝也有好感,有心和徐宝宝进一步发展,也跟着一道过来。
他俩回家的时候,徐昂已经吃过药睡了,徐宝宝和蔺筱一起上楼去看,正好瞧见徐昂沉睡的睡颜。
他伸手去摸徐昂额心,温度正常,烧已经退了。
被徐宝宝的动作惊醒,徐昂睁开双眼。
“哥。”徐昂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残留的睡意。
“诶。”徐宝宝应了一声。
“筱筱,你也过来了。”徐昂瞧见蔺筱,对徐宝宝挤挤眼,有心想打趣徐宝宝,自己是不是要有个嫂子了,不过担心蔺筱脸皮薄,将这话咽了下去。
蔺筱再大方,也不过二十出头,还是个不大的小姑娘,脸皮薄。
徐宝宝瞧清徐昂眼底的揶揄,面色一红,点点头。
徐昂暗自啧了一声,这恋爱的酸腐味。“告诉老爷子了吗?老爷子铁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