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郝大师和住持也是旧识,在徐宝宝和住持做交易时,李郝大师也到了这儿。见徐宝宝拿三块玉髓石换一次泡拓潭的机会,李郝大师倒吸一口气,对住持道,“你这也太黑了,三年内,一年一次。”
他话里意思是,拓潭只配一颗泡一次。
徐宝宝替他交了玉髓石,投桃报李,也是为着交好徐家人,他有责任砍价。
住持乐不可支地表情一僵,快速收好玉髓石,朝李郝大师合十,道:“佛曰,出家人不出尔反尔,交易已定,不容更改。”
“佛还说,出家人不逛语,不得捉宝物,你明知三块玉髓石远高于泡拓潭价值,却默认不语。你不诚,你犯了贪戒。”李郝大师才不惯他。
住持无奈地瞥向李郝大师,熟人之间就是这么点不好,直来直往,毫不客气。
“行行行,三年就三年。”
住持答应了,玉髓石本就难得,一下子入账十五块,让他很是满足。一高兴,也不计较李郝大师这时的胳膊往外拐了。
拓潭并不大,面积约莫十五平方米,仅容十几人入内。
徐昂一行人到旁边小屋子里换好衣服,徐宝宝让徐昂带徐老爷子先去泡。
徐昂回头问道,“哥,你不来吗?”
徐宝宝摇头,“我向李郝大师问个问题,等会儿就过来。”
徐昂以为自家哥哥遇上什么灵异事件了,也没多问,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那我先去了。”
徐老爷子在旁催,“快点过去,你哥哥还用得着你担心?”
徐昂无奈地望了徐老爷子一眼,率先走出小屋子。
玄临饶有深意地盯了徐宝宝的李郝大师一眼,拉着徐昂的手一道走了出去。
拓潭是寒潭,上边寒气凝成烟雾,还未走进,先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这股寒气并不阴冷,反倒给人一种凉爽的舒适感。
十分神奇。
徐昂先用手探寒潭温度,诧异道:“不冰。”
温度是冷的,可是不刺骨。
玄临淡淡道,“不然它怎么有那么神奇的功效?它总归要神奇些的。”
徐昂赞同地点点头,“说得也是,宝物自然不同于凡物。”
徐老爷子在旁拨了拨水后,率先下水,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他忙招招徐昂,道:“羊羊,赶紧下来,很舒服。”
徐老爷子总不会坑他,他沿着石阶踏入寒潭,坐在寒潭底下。随后,他惊奇地发现,寒潭明明是冷的,可是跑进来后,一股让人舒适的热流在体内窜动,好似吃了人参肉一样,浑身气孔都被打开,灵气一股股地滋润全身。
往日他喜欢低头看手机,也没去做过理疗,所以肩颈处筋脉僵直疼痛,可是现在却觉得肩侧颈椎很是轻松,像是丢掉了沉疴一样。
拓潭神奇,果真不同凡响。
徐老爷子喟叹道,“像是年轻了十几岁,身轻如燕,浑身充满了力量。”
徐昂和徐老爷子都反应很大,只有玄临依旧无多少表情,看不出这拓潭对他的好处。
他闭着眼,双耳竖起,捕捉房间内徐宝宝和李郝大师的对话,同时水潭下揉捏徐昂的小手。
徐昂扫了玄临一眼,见他很是坦然,面上看不出他做任何小动作的模样,当着徐老爷子的面也不好挣扎太过。
他瞪了玄临一眼,趁玄临睁眼前飞快地移开。他偷偷调整自己坐姿,将自己右手挡在身后,也挡住徐老爷子可能发现的视线。
玄临睁眼,视线落到他前方的徐昂背影身上,嘴角掀了掀。
小屋子里,徐宝宝拉着李郝大师站在角落,压低声音问,“大师,我家羊羊有没有中暗算?”
“什么暗算?”李郝大师好奇地问
他心里明了徐宝宝为他付玉髓石也是有求于他,可是他没料到徐宝宝会问这么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就是中蛊啊,中桃花煞之类的。”徐宝宝给了个“你懂的”表情,小声道,“他和那个玄临,关系太近了。我弟弟我了解,短时间内肯定不会找个爱人。”
李郝大师短促地笑,“你想太多,羊羊身上有神兽之气庇佑,这些肮脏手段在他身上不起作用。你呀,还是见的太少,爱情这东西,它来时会惊天动地,就那么一见钟情,再见钟心,三见就刻骨铭心。”
“短时间内沉入爱河,没了理智的情侣还少么?”李郝大师感慨,“我见过太多年轻男女为了爱情而冲昏头脑的事,羊羊这个,已经足够理智了。”
徐宝宝还是不放心,“羊羊这人看着软和,其实戒备心不差,短时间内有人想走近他的心,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爱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李郝大师对徐宝宝的话不以为然,“很多时候,它是不受理智控制的,能让人变得自己不像自己。就比如说,一个冷漠戒备的人,遇到自己心爱的那个人,立马化身黏妻狂魔,完全崩了外人眼里的人设,这就是爱情。”
徐宝宝半信半疑,可是李郝大师信誓旦旦,徐宝宝心底偏向相信居多。
毕竟,李郝大师在他心里,非常有信誉。最后,只能接受李郝大师的话,爱情就是这么个能让人变得面目全非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