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旋转木马下下来,徐昂说什么也不再再去玩项目,脸都丢完了。
玄临多瞅了徐昂两眼,又望望人群里的小朋友,眼底闪过笑,道:“你父亲不是让你去南湖青鹤楼玩吗,去那吧。”
“好。”徐昂意动,答应了。
从海盗船上俯瞰时,南湖灿若明珠,明珠之侧的青鹤楼犹如耸入云间的孤峰,一力划开浓云薄雾。
徐昂手机定位青鹤楼,顺着地图走。
去青鹤楼的人不少,很多人都是冲着青鹤楼来的,所以徐昂和玄临混在人群里,像水流里的鱼一样,不由自主地顺着水流往前方滑。
买票入了园林,一进去就是大广场,站在大广场上,人与人之间总算散开来。
徐昂不着痕迹长吁口气,视线扫了扫,拉着玄临进其中一条小路。
小路是石子铺的,两旁都是翠树繁花,走在里边阴阴凉凉的,颇有种曲径通幽的轩嵘峻丽感。
小径曲曲叠叠,亭阁掩映其中,花窗摇在拱门之后,好似穿越千年时光,来到当年的水榭人家。
时不时有穿着古风衣裳或者秀禾服的美丽姑娘经过,还有不少人停驻下来,为这风景流连。大多数游客手中拿着手机或者相机拍照,咔擦一声,将美景定格成永恒。
玄临见了,找徐昂要手机,徐昂将手机递给玄临,问道,“你要做什么?”
“拍照。”玄临按照记忆,生疏的点开相机,试拍一张。
掌握好手机相机的使用方法,玄临总算舍得放开徐昂的手,学着那些人咔擦咔擦的拍摄的。
徐昂手握成拳,颇有些怅然若失。
天气燥热,又没有什么风,不过这几分钟,徐昂就感觉自己身上出了汗,很不舒服。
之前玄临在身边时,好似身边有个空调,凉习习的,很舒服。
徐昂想了想,往玄临方向走去。
他不是蹭凉气,他是怕热,徐昂暗暗说服自己。
玄临在徐昂走过来的瞬间,调转手机摄像头,咔擦咔擦拍风景。之后收起手机,问,“想去青鹤楼了?”
徐昂抿抿唇,没好意思说自己的真实目的,于是点点头。
玄临重新拉起徐昂的手,在前面带路。
站在青鹤楼前,徐昂有了拍照的心思,他朝玄临摊手,问,“手机呢,我拍下照。”
“我来拍,你去玩吧。”玄临摸出手机,不让徐昂上手。
徐昂没有坚持,走远一点,仰头望着青鹤楼。
青鹤楼是标准的古代楼阁,正平八稳,均匀对称。而四角房檐飞翘,像牛角一样高高勾起。
青鹤楼一共有三十六层,将近四百米,这在古代堪称一个奇迹。
登临最高层,有种手可摘日月星辰,拥抱蓝天白云的错觉,更有种在上踏步,就会乘风踏空的危机感。
瞭望远处,可瞧清整个城市布局,往下俯瞰,又会觉得自己行差步错,万劫不复。
这种视野极度辽阔,情境极度危险的地点,滋生出文人无限感慨。
就算是徐昂这种心思粗犷的,也想着要上去走一遭。
他拉拉玄临,问,“上去么?”
三十六楼全靠爬,徐昂担心自己爬不上去。
徐昂是缺乏锻炼的现代人,坐惯了电梯,坐惯了出门靠车,爬楼梯,还真没信心。
若玄临不上去,徐昂也会放弃上去。
玄临收好手机,道:“上。”
两人开始往上爬。
一开始,徐昂兴致高昂,等爬了十几楼,徐昂就萎靡了,扶着栏杆,吐着舌头气喘吁吁。
玄临在旁道,“我抱你上去?”
徐昂拒绝了,这不像话。
只是徐昂到底只坚持到二十六楼,再也没有力气。玄临眼底闪过笑,上前拦腿抱起徐昂,一口气走到顶楼,到了室内将徐昂放下。
青鹤楼室内展示的都是以前诗人写的诗词曲赋文,当然不是原稿,而是现代书法大家写的,行、隶、草书都有,劲道有锋,自成一家,显然请人也花了大功夫。
顶楼人并不多,寥寥不足十人。
能够坚持爬到三十六层的人还是少,大多数在二十四层的那停驻。
徐昂对玄临说了声谢谢,起身往门外走。
门外是一条一人宽的小道,小道外边是护栏,护栏之外,是一望无际的晴空。
徐昂趴在栏杆上往下瞧,自诩不恐高的他,也有些麻爪。
还真是,一览众物小。
还有种随时都会掉下去的恐慌感。
徐昂忙抬头斜望,南湖就在眼前,烟波浩渺。
玄临走到徐昂身边,再次用手机对着徐昂,换着角度咔擦咔擦。
徐昂吹着风,望着远方,本来欣赏美景的,忽然心生一股落寞。难怪古人登高楼多犯愁,他也染了这种愁。他想到,自己穿到这书里,好像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