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吹,一阵又一阵,带着大海的味道。
抬头,蔚蓝的天空在阳光下纯凈无瑕。
“佐治,我要给你生孩子。”看不清脸的女孩,银铃般动听的声音,然后脸上传来湿软的清新的触感。
……
在美梦感化下,不得不承认赵阿福这一觉睡得不错。
醒了半天,赵左还在若有所思的发呆:为什么看不清那张脸?
傻兮兮笑了几声才想起只不过是南柯一梦。
忿忿。
好像快到晚饭时间了,还要做饭……头大。
子好像曰过,君子远庖厨。进了庖厨自己还算不算个君子?
“以后叫我佐治。”
吃晚饭的时候赵阿福夹了一片鱼肉到嘴裏,一本正经地对颜洛卿说。
颜洛卿差点把喝了一半的莲子汤喷出来,一脸见鬼的表情:“你从哪找到这么个名字?”
“梦见的。”
颜洛卿彻底把那一口很有节奏地给吐了出来,准确无误地落到了赵阿福的脸上。
看着赵阿福狼狈地找纸巾擦脸,颜洛卿没人性地狂笑。
赵阿福好不容易擦掉脸上最后一滴水,冲颜洛卿大吼:“你——”话还没来得及成句,脸就被颜洛卿捏住,“姓颜的,轻点……我靠,冻(痛)冻冻!”
“给你两个选择,”颜洛卿不阴不阳地笑道,“阿福还是小福?”
赵阿福脸被他扯得快变形了,只能委曲求全:“荷(后)面那个,荷面那个行了吧。”
于是,一周后,赵阿福身份证上的名字变成了……赵小福。
“既然能帮我改,干嘛不把它改成赵建国之类正常点的名字?!”看着身份证,赵小福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愤怒地提出抗议。
颜洛卿喝完绿豆粥,优雅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不满意?那赵小福,赵雅芝,二选一?”
赵小福思前想后,发现自己对现在这个名字还勉强可以接受。
如果说“阿福”有十二分的乡土气息,那么“小福”充其量只有九分。质量上有很大幅度的提升。
根据他对颜某人的初步了解,如果他对小福这个名字还有意见,那么,身份证上的名字变成赵雅芝的可能性很大。
当然,他尝试过自己到派出所去偷偷改名字,那个漂亮的女警察正眼都不看他一眼就把他的檔案丢到一迭足有1.5米高的纸堆上:“三个月以后再来吧。”
“三个月?”赵小福的眼睛瞪得很大。
女警察拍拍那一迭纸堆:“同志,你就体恤我们一回吧?看看,这些都是要我们赶的资料,屋裏还有三四堆呢。三个月都不一定等得到。反正你就等等看吧。”
不知道姓颜的那家伙用什么手段这么快就帮他改了名字。
算了,大爷不改总成了吧!
赵小福拿起檔案在女警凉凉的註目下昂首作酷炫状出了警局大门。
……赵小福就赵小福,这名字也挺好。想想人家邓小平不也叫邓小平嘛。
这样进行了一番精神胜利法自我催眠了以后,赵小福果然对自己的名字满意多了。
看看表,6点58了。今晚那个姓颜的要吃什么来着?
赵小福拿出一张纸,“珍珠猪肚,红烧鹅肝……”掏出颜洛卿给他新配的手机,拨了个号,“餵,是华食城大饭店吗?要一份外卖。”
这不能怪他搞猫腻,作为一名失忆人士,他怎么可能会做菜?他能控制的范围仅仅包括荷包蛋,汤面和绿豆粥而已。
结果这一晚颜洛卿没有回来吃饭。
颜洛卿早餐中餐很少在家吃,但通常都会在7点钟左右回来享用晚餐。生活还是很有规律的。
尤其今天还点了菜,兼发了短信作附註:“我不吃剩菜。”这句话颇有深意。其潜臺词是,我不回来吃,你丫别想独吞。
赵小福只好可怜兮兮地守着那几碟菜从6点等到8点23,出于道德他一直都在控制自己早已蠢蠢欲动的胃。
结果菜都凉了胃都抽了点菜的人还没回来。
头晕眼花啊两脚发抖。
感觉生命受到了威胁的赵小福多次拨打了颜洛卿的手机---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赵小福无奈,总不能出了什么事故?
靠,打他公司。
接通了,这家公司果然是剥削阶级的产物啊,竟然还有夜班。
甜美的客服:“您好,这裏是颜氏集团……您找颜经理吗?他好像下班就吃晚饭去了。有急事?对的,好像可以打这个号码xxxxxxx。好的,不客气,再见。”
赵小福抽气:一面让自己在家傻等着,一面在外面快活逍遥?
眼前浮现出颜某人在某大排檔搂着三五个美人对着大闸蟹小龙虾叫花鸡等等等等吐着唾沫星子嘴角抹着油花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情景。
哦,要问为什么是发生在大排檔?这就纯属个人层次问题了。
就好比是一幅名画,有的人看到了诗情画意,有的人看到了苍桑年华,有的人却只看到上面的霉斑。咳,扯得远了点。其实这句话的大意也就是说,换个人来想象也许会是五星大饭店的檔次,但赵小福只能就这大排檔的檔次。
总之,赵小福对着想象中的大排檔悲愤了。
肚子发生愤怒的吼声。
按下xxxxxxx,电话接通。
一个比刚才那个客服还要甜美的声音响起来:“你好,请问找谁?”
好个重色轻友的颜洛卿。
赵小福顿时心生恶念,捏起鼻子阴阳怪气地说道:“餵~~你细不细那个颜经理给饿介绍底那个小红红?听颜经理梭过的啦,你功夫不错~……”
赵小福把菜全吃光洗了个澡就见周公去了。
不过周公似乎不在家,梦裏有只青面獠牙的恶鬼用一种阴森森的眼神对着他目不转睛。
赵小福只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想要集体搬迁,落地生根。终于忍不住开口:“大哥,你哪位?”
青面鬼眼中的最后一丝理智一扫而空,变成一副恶狠狠的神情,伸出两只手来扯他的脸:“臭小子,连大爷都不认得了!”
赵小福连连喊疼,一边挣扎,一连求饶:“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其实他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只是觉得青面鬼的脸越发的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