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酒店里的空调冷气开得很足，但是司南渊还是能清晰的感受到汗在自己后背滑过的湿腻感，连带他的嘴唇都白了。
“阿南，怎么回事？”卢静潇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看着司南渊等着他的解释。
站在司南渊身后的外公此时就像是一座巨石压在司南渊的身上，而前面就是卢静潇，是他深爱的女人。
“你先去休息区等我吧，我忙上就过去。”司南渊停住了脚步，注视着卢静潇的眼睛。
还没等卢静潇反应过来，说些什么，司南渊就转过身去，朝身后那位老人走去，卢静潇虽然不认识那位老人，但却能感觉出那位老人对自己的厌恶。
卢静潇一边在心里泛着嘀咕，一边往酒店大堂的休息区走去。
当司南渊再次折返出现在外公面前的时候，这位老人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太了解这个小子了，虽然后来不是自己带大的他，可是那秉随母亲的脾性，他确实了如指掌。
不到黄河不死心，哪怕是头破血流。
在这个经历过女儿带给自己伤痛的年过半百的老人身上，司南渊这个脾性可谓是最让他深恶痛绝的地方。
“怎么，回来了？”老爷子沙哑的嗓音吱呀了一声，身子骨依旧挺拔站立着。
司南渊没有说话，只是听着，他知道外公的脾气，他就像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士，自己跟他对峙的话，只会是小儿科。
与其这样，不如静观其变。
“咳咳，就是为了她？”外公细眯着眼睛一瞟，往刚才卢静潇站立的地方看过去。
“是。”司南渊直接回答道，他知道隐瞒不过的。
“这就是你的选择？”外公的眼神渐渐收回来，语气里掩藏不住的嘲讽。
“嗯，是的。”司南渊答得底气十足，他不想否认卢静潇，尤其是在这个男人面前。
老人总会以自己的生活经验来指导年轻一辈的选择和生活，就是因为外公的专制，自己的母亲才会开始长达数十年的叛离。
对于这个，司南渊心里是有怨念的。
“那你的决定呢？”外公的声音不疾不徐，仿佛透露着一股事到必成的自信。
司南渊回头看了眼卢静潇，偌大的大厅里显得她特别的娇小，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处，灯光投射下来打出一层细密的阴影，浅浅的梨涡挂在嘴角，细碎的头发自耳垂处轻飘下来。
“还有什么好回去的必要吗？”司南渊回过头来问道，声音不大但足够两个人听到。
虽然外公已经做好心理打算没对司南渊抱什么希望，但此时听到司南渊这么说，外公心里还是咯噔一下，难道在自己没掌控的范围下，事情已经超出自己的预料了吗？
“哼，一个黄毛丫头也值得你大费周章。”外公上前一步，逼近司南渊，声音中也徒然提高了几分。
如若面前站的不是自己的外公，司南渊一定会上前去揪住他的领子，可是现在他只能将这口气忍在肚子里。
“我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管了。”司南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来，实在是忍不住了，打开打火机的手都有些急迫。
“我不管？那是谁把你从小养到大的？难道是你妈吗？”外公急着嗓子说道，青筋已经在脖子上暴露了出来。
不提到司南渊的母亲还好，一提到母亲，司南渊心里的怨念也猛地爆发了出来，像一股泉水一般娟娟流了出来。
“你没资格提到她，你不想想当初你什么怎么把她逼死的。”司南渊猛地把抽到一半的烟扔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旁边的外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