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夸得是罗,可她就很开心。
“那当然啦,我眼光一向很好。而且我现在很厉害,单挑四皇三大将完全不怕得好吗,不要小看我!”
众人互视一眼,又看向香克斯,后者仰头笑得开怀,“是是是!庆祝你这么厉害,喝酒啦,干杯!”
***
橙红的夕阳暖光洒在青翠的草地,地毯旁竖立着粉白花团,垂落下蕾丝花边,朦朦胧胧,似点缀了一层轻纱。
悦耳的小提琴声响起,全场慢慢静下,曲调轻快悠扬,和着不远处海浪扑岸的拍子,使人情愿微笑。
由马尔科扶着从船上缓缓走下,踏落红毯。抬眸,红毯尽头罗身姿挺拔,无比认真的望向她。
弗兰奇没给他搞什么变态的发型,额前碎发梳了上去,露出饱满额头。他不常穿西装,甚至从没试过白色,故而今日一身笔挺的白西装,衬得是眉清目秀,光风霁月。
音乐开始舒缓,新娘步上舞臺,托付誓言,交换戒指,掀起头纱。
林林抬眸,卷翘的睫毛眨了眨,杏眼中散满好看的星辰,捏他手指,“后悔了?”
红晕不知不觉布满脸颊,罗从惊艷中回神,目光流连在一张一合泛着水光的樱唇。托起她腰背,“怎么可能!”
钟声敲响,新郎亲吻新娘。
场上立时爆发一阵鼓掌、口哨、欢呼声。
海贼们的婚礼,没有太多形式。宣誓过后便开启宴会。
光棍了大半辈子的马尔科实在受不了两人腻歪,勾过罗肩膀,“餵,喝酒去啦!”
“等…等等,我没说要喝酒!”
“那你想和谁喝?”
“我不想喝!”
马尔科没理他,朝另一边大喊,“索隆,过来一起喝啊。”
这两人存了心,一个比一个能喝,揪着他直喝到月上半空,灯火黯淡。
马尔科喝得不算多,小睡了会儿,酒便醒了。睁开眼,索隆还在拉着他一杯接一杯拼。
罗捏着眉心,看他喝完一杯,皱眉给自己满上,一饮而尽。
林林换回日常衣服,准备妥当,回房裏等了会儿,迟迟不见人影,打着手电找来。
马尔科一眼看见,推了推身边新郎,“可以走啦。”
罗又干完一杯,“不,我没输!”
应当是醉了,奇怪的胜负欲上头。笑话,他的婚礼怎么可能喝不过别人。
头疼得紧,垂下脑袋揉额心,“她知道会笑的。”
听清他嘟嘟囔囔的低语,林林刚想笑,忙抿紧嘴,挤到他身旁,“罗,我不笑,我们回去吧,我都等你好久了。”
罗抬起头,目光落她脸上,痴痴的看着,又痴痴笑起。拉过她的手,常年握刀,带着薄茧的指腹一根根摸过她手指,终于摸到了他亲手带上的那个戒指。
“我…们…结…婚…了。”
一字一字,用缓而沈的声音说出。眉梢眼角,皆是幸福。
她从没见过他这般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十指相扣,竟有些想哭。
“是呀,老公!”
原还蒙着醉意的眼眸一下亮起,巴巴望着她,喉结滚了滚,等了会儿,“刚刚叫我什么?”
正想扶他回去的荆林林:“……”
喝醉的罗有点可爱呢。
附他耳边,“老公。”
男人靠在她身上,脸埋进细嫩颈间,嗅着温暖的奶香,嘴角是怎么压也压不下的弧度。摇摇晃晃扯着她离开。
喝完一大杯的索隆一转头,“诶,人,他人呢?”
马尔科拿起面前酒杯,同他碰了碰,“我陪你喝。”
***
路上吐过一回,加之餵了解酒药,躺了会儿,晕晕乎乎的大脑才逐渐可以思考。他没忘记今天是个多重要的日子,手往身旁摸了摸,空的。
“哐——”床倾斜了下,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撞上什么东西。
坐起身,撑着脑袋睁眼,群群团团蓝白色鲅鱼游过视野,几近透明的淡黄水母一张一合浮过窗边。
他在哪?
舱身陡然倾斜,一门之隔的驾驶室响起惊呼,冲散了迎面的游鱼。罗扶着墻壁站直,推门,“怎么回事?”
荆林林第一回驾驶潜水艇,行驶全凭手感,好几次险些撞的艇毁人亡,一颗心咚咚直跳。此时听到他声音,仿佛见到救世主。也不计较他醒没醒酒。
“罗,快帮我快帮我,我不会开。”
“你……”话没出口,监控屏上警报声骤响,黑乎乎一大块像是要撞上沈船。忙按住她颤抖的手推动操控桿。撞倒了几根桅桿后,潜水艇安全驶离海底峡谷。
船行渐渐平稳,罗呼了口气,看向操作臺,数据一切稳定,推起几枚闸刀,再按下开关,进入自动巡航。
“为什么在这裏?”脑中记忆凌乱,他实在记不得喝醉后发生过什么。
女人越过他蹿到后面,“今天是我们新婚之夜。”
扶着门框半转身,“所以在潜水艇上……过……”
“喜欢吗?”歪头对着舷窗扶好戴歪的猫耳,笑嘻嘻看向他。
没有意料中惊喜,男人沈下的脸中翻涌戾气。她一下便忐忑起来,拉了拉翘起裙边,“我,我以为你会喜欢。”
外头是深邃幽蓝的海,不算明亮的室内,女人跪坐在床,裸露的肌肤蒙着玉石般诱人细腻的光。木耳裙边遮不住的大腿白嫩修长,腰肢微倾如细柳婀娜,再往上,匀婷的肩颈,脸颊浮了红,看来的眼神胆怯而透着湿气。
捏紧的指节在掌心留下深红印记,被他藏于身后。罗突然觉得室内闷热得让人受不了,他不敢喘息,只能用低了几度的声音再次开口,“谁让你这么穿的。”
说得慢便像是咬牙切齿,林林不知是触了他哪裏的霉头,丧气得鼓了鼓嘴,娇哼着鼻音道:“没有谁让啊,我就是觉得你会喜欢毛茸茸,毛茸茸很可爱呀。”
说着摸了摸胸前吊带一圈毛边,一脸期待等他回应。
罗控制不住瞥向手指,如雪的胸脯,仿佛要烫了他的眼。移开目光,毛茸茸是毛茸茸,但她这……
等了几秒,他没反应不说还转过头,像是不愿看一样。气愤地挪下床,“算了,你要不喜欢我换了就是。”
黑白色短裙后头还挂了条小尾巴,尾部系着根蝴蝶铃铛,走起路来“叮铃叮铃”甩动。每响一下,都有小刷子拂过他心口。
“可我真的觉得很可爱嘛?”林林翻开衣箱找睡衣,不服气抱怨,“想着你会喜欢,专门……”
贴上腰肢的手掌灼热,止住了话头。男人俯身枕上她肩,还带着酒味的呼吸喷洒在锁骨,惹得她不由微颤。
喉结滚动,吐出口的话暗哑低沈。
“喜欢。”
“那你还……”看清他眸中压抑的欲\望,弯唇,“还一副吓人的模样作甚!”
手掌摩挲着腰线,似乎想逡巡而上,“刚刚没说完的,专门什么?”
林林被逗痒,拍他手,“专门穿给你看啊!”
滚烫又急切的吻落下,含住两片粉嫩,缠得难舍难分。扶腰抱起,压入床铺,湿热的唇游移过嘴角、下颌、脖颈……又往上,无限眷恋的触碰着她的脸。
“喜欢,不许让别人看。”
今夜的他像是个得了糖的小孩,捧着,含着,揣在心口,甜蜜的幸福无孔不入,让他感到晕眩,感到梦幻。
缠绵而后,他将她捞入怀中,侧身靠起,细细打量着她睡着模样,手指勾开汗湿了沾在鼻尖的长发,怎么也看不厌。
呼吸又乱了,情迷的吻拂过眉眼。起初还能控制力道不弄醒她,不知怎的越来越难捱,动作稍大了点。
林林扭着身子迷迷糊糊推他,“罗,我,我不舒服。”
男人温柔的亲她后肩,贴着脊骨拢紧,“好,我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