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鱼酡红着脸任由他动作,圆乎乎的眼里全是怀疑:“你当真要做这种事?”
亲自伺候仇人沐浴什么的,不嫌膈应吗?
容策像剥嫩笋般剥掉小师兄的外袍,语气如常:“师兄为何这样说?弟子也只是听你的话。”
他伸手要脱俞鱼的内袍:“师兄以往不都是由弟子这般伺候的吗?”
“是……是吗?”俞鱼不记得了。
陆六笙容策手里动作一顿,垂眸看着酡红着脸的小师兄,墨色眼里晦涩暗沉:“师兄不记得了吗?”
听到这话,俞鱼瞬间门绷紧了脑里的弦,他挺起胸脯,也顾不得羞涩,就这么把自己送到容策手里:“当然记得!”
他梗着脖子,桃红色的唇紧张得发颤:“你快些。”
“弟子遵命。”
白色衣衫落地,容策还未看到小师兄的身体,眼就被一双手捂住,鼻腔瞬间门涌进那人身上特有的香。
像小时候养母家门口那橘子树上的黄色果子,香气馥郁又勾人。
眼前漆黑一片,耳朵便变得格外灵敏,他可以听见小师兄紧张得发抖的呼吸,也可以听到他那鼓噪不已的心跳。
喉结滚动,容策垂眸。
小师兄太过慌乱,根本没有完完全全挡住他的视线,只需垂眸透过指缝便可窥见那人嫩//白的足尖。
他生得漂亮,又备受宠爱没吃过苦头,是剑宗用灵石灵果喂养出来的瓷娃娃,吉祥物,那怕性格恶劣,也照样招人稀罕。
容策微不可查地捏捏指骨:“师兄?”
俞鱼现在彻底陷入两难,若是放开容策,他的清白不保,若不放开,他入不了汤池,更别提沐浴休息。
他心里又羞恼又急,声音也软下来:“别……你别看。”
不好意思地缩缩脚趾,他整个人都红透了:“我……我不需要你伺候了,你且出去!”
容策没动。
半晌,他终于哑着嗓子提醒俞鱼:“师兄,你不放开我的话,弟子无法出去。”
小笨蛋像是也想到了这一层,他小小声叮嘱容策:“你闭眼!”
“弟子闭上了。”
听到这保证,俞鱼这才慢慢松开覆在容策眼睑处的手。
他颤抖着,在松开容策的当儿扭转脚步就要下汤池,但因为实在太过慌乱,动作间门左脚踩右脚,直接仰面掉进了汤池。
目睹一切的003:【……】
有被小师兄笨到的容策:“……”
刚刚狼狈钻出奶白汤池水面的俞鱼:“……”
你听我狡辩,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呜,反派的脸都丢尽了。
俞鱼真的很想变成一条鱼鱼算了,只用吐泡泡,不用思考怎么欺负见过自己窘态的主角。
“你快出去呀!”
羞恼的人再次发出命令。
容策指尖微颤,心里却是陡然一松。
这么笨,他想,那大概率真的不是兰泽之了。
那么你是谁呢?
会是来拯救我的吗?
……
无极峰上没修容策的住所,弟子们不在意他,原主更是连提都没提过,反倒是每晚要对方守夜。
这里是剑宗最好的山头,能看到月亮,月光也最好,很适合修炼。
容策随意靠在窗棱上,低头把玩着手里的药瓶,夜里风大,他隐约可以
陆六笙听见屏风后榻上那人细微的咳嗽。
小师兄娇气身子贵,骤然降温又落汤池受了惊,明日怕是爬也爬不起来。
容策垂眸掩住眼底的暗沉,指腹从手里的药瓶身上滑过。
他会是谁呢?反正肯定不是兰泽之。
兰泽之性格古怪,但对感情却有着出乎意料的洁癖,他仰慕着师尊,断不能让自己伺候他沐浴,而现在这个,自己说什么他都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兰泽之性格古怪,但对感情却有着出乎意料的洁癖,他仰慕着师尊,断不能让自己伺候他沐浴,而现在这个,自己说什么他都信。
实在是笨得可以。
不过管他是谁,都不是自己必须抓住的东西,他想往上爬,只有靠自己!
不要再对谁抱有希冀了,容策。
……
今夜的月光很亮堂,但风也大,俞鱼被惊醒,睁眼便看到坐在窗上给自己上药的容策。
少年人衣衫半褪,露出那被鞭打得血肉模糊的后背,反手往那道道鞭伤上抹药,他嘴里咬着发带,额角青筋暴起,偶尔从鼻腔泄出一两句痛哼。
汗珠从他额角滚落,复又落入那月白道袍失了踪迹,俞鱼眨眨眼,还是没能转开目光。
容策生了一副好相貌,五官俊美,眉目锐利棱角分明,山根饱满,鼻梁高挺,那唇薄又绯,是放在哪里都会有很多人喜欢的长相。
更别提他现在还像个咬牙给自己舔伤口的兽崽子样,战损值直接max!
俞鱼头昏脑胀的,看着看着又睡了过去,也便没注意到容策骤然停下的动作,以及那双狼一样的眸子。
月光下,他的小师弟,竟是长出了毛绒绒的狼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