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转念一想,它是神鸟,有灵智应该也很正常吧。
朝初予在心裏把自己给说服了,觉得这鸟吃红薯翻白眼,能平躺还能翻身都是因为它是一只神鸟。
神鸟嘛,这都很正常,不能大惊小怪。
两人都没见过神鸟,池今安就稀裏糊涂地蒙混过关了。
朝初予拿起一旁仙侍准备好的篮子,裏面铺上柔软的被褥,一看就是给炽鸟准备的。
“今天太晚了,没给你准备笼子,但咱有这个啊,你得睡这个。”
她强行把炽鸟给捞起来,无视对方不情愿的眼神,把它放在篮子裏,这不大不小得刚刚好。
就是……就是这么一蹲,像极了……孵蛋的母鸡。
朝初予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给逗笑了,一个劲“哈哈哈哈”笑得喘不上气。
池今安不知道对方想到哪裏去了,但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立马挣扎跳出来,不愿意再进去呆着。
一出来,就翻了个白眼。
等朝初予终于笑完,池今安已经不想说话了,朝初予疑惑地问:“你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啊?”
她上下观察着,平常的鸟可以通过外形分辨公母,但是这炽鸟她只见过这一只,完全没办法比较。
池今安不想回答。
朝初予想了想,视线逐渐下移,下到让池今安立马反应过来她在看什么。
他整只鸟都炸毛了,一根一根往外翘特别明显,脸更是红得发烫,立马飞起来,这个时候飞得老快,连忙蹲进篮子裏,不让朝初予继续看。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她!
她是个变态!是个流氓!
纯情了半辈子的池今安从来这么窘迫的时刻,几乎是这辈子第一次这般恨不得可以立刻消失,最好是能够离朝初予远远的!
朝初予被他的反应给逗笑了,“哈哈哈哈,这么在乎清白啊,这么一瞧,肯定是只公鸟了哈哈哈。”笑完后又认真解释:“放心,我看不出什么的。”
她也就只是看了一眼就被发现了,隔着厚厚的羽毛能看见啥?
再说了,她记得鸟类只有特定时候那个才会冒出来吧。
池今安完全不想开口,缩着脑袋不去说话。
朝初予看见对方好像真生气了,连忙哄着:“好啦好啦,我给你道歉。”
池今安还是不为所动,他只觉得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光了,虽然丢的是炽鸟的脸。
朝初予见它完全不理自己,又急忙画饼:“明天我给你拿临山仙草好不好?”
听见好吃的,池今安的呆毛动了动。
朝初予觉得有戏,再接再厉:“还有烤红薯哦。”
池今安这才把脑袋扬了起来,但表情不是很好,一副“那我就勉强原谅你吧”的样子,把朝初予逗个不停。
这鸟真的好有意思啊哈哈哈哈。
终于哄好了炽鸟,朝初予也觉得困了,打趣着开口:“那你跟我睡,咱们孤女寡鸟的不好吧,要是坏了你的清誉怎么办?”
池今安哼了一声,上下看了她一眼,意思是:你先担心你自己吧。
朝初予立马get到,不免笑道:“担心我的清誉?哈哈哈哈,那你得赶紧修炼成人,然后过来娶我啊。”
池今安表情呆滞。
朝初予又被它的反应给逗笑,好容易才止住,开玩笑地说:“你看,我也抱过你了,肢体接触有了吧,我们晚上还共处一室,这搁古代你不得娶我?”又看着它柔顺艷丽的羽毛,“你原型这么好看,人身一定是个大帅哥。”
池今安听不见后面那句,完全被前面这句话震惊了。
娶她?
可他的真身还被封印在无妄地,若是出不来可怎么娶她啊。
远离人群几百年的傻鸟,压根儿不知道什么叫做开玩笑,还真就觉得自己坏了对方的清誉,应该要娶她,对她负责。
朝初予半天没看到炽鸟的反应,自己也困了,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只留下炽鸟在风中凌乱,他整只鸟都傻了。
他娘说过,如果要娶一个女孩子,一定得先对她好,可是对方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想到这裏,他又看着朝初予安静的睡颜,朝初予睡着时显得很乖,一点没有白天时的灵动,这面相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虽然朝初予和汪稹岚两个人说着奇怪的话,可能有这着奇怪的任务,但他私心认为,他们不是恶人,也不会是作奸犯科之人。
索性他停留时间还长,不然就跟在她身边,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池今安立马想通,可是看着朝初予的睡颜,却怎么睡不着。
娶她么?可是他母亲说,成亲这事应是慎之又慎的,等自己从封印裏出来,再和她继续说成亲之事吧,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等到。
唉。
鸟生艰难啊!
池今安就这么坐了一宿,楞是没睡着。
天大亮时,朝初予才迷迷糊糊睁开眼,闷哼问:“几点了啊?”
但没有人回她,她不知道忽然想起什么,立即坐起身,嘴裏惊慌喊道:“啊啊啊上班要迟到了!”
说罢,正翻身时,和床头蹲在篮子裏池今安对上视线。
啊对,她记起来了,她穿越了。
一想到不用上班了,她脑子裏紧绷的弦才松下,吓死了,她还以为她的全勤奖没了。
只是炽鸟怎么变得这么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原先漂亮的羽毛今早就变得暗淡无光了。
朝初予只觉得对方睡不惯篮子,完全将昨天的疯言疯语忘了个干凈,愧疚说:“我今日便找人给你搭个小床。”
只是她看着炽鸟,忽然有一种妆前妆后的错觉。
池今安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随后颤颤巍巍地下了篮子,“啪叽”一声倒在软软的床上,闭上了眼。
他念了一晚上的软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