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初予几乎瞬间红了眼眶。
她不想,一点都不想做一个这么坏的恶人,她不想受到良心的谴责,不想看到周围怨恨的眼神,也不想一次又一次给自己找借口,安慰自己一切都是为了拯救这所谓的主线。
她受到过语言的迫害,知道这些话这些事会对一个人造成多么大的痛苦,也知道语言暴力几乎会压垮一个活生生的人。
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跟世界作对,唯一能做的便是顺着主线进行,保住所有人。
“可你又为何会认定我就是你对立面的恶人呢?”池今安不解地开口,“就是所谓的‘反派’?”
“你!”朝初予楞住,想起来是汪稹岚曾经说过的人物,没想到却被池今安记在心裏。
“朝初予,我不会做坏人的,这一辈子都不会。”池今安开口,“我记得我父母教导的一切,教我真诚正直、教我大爱世人、教我做一个合格的神……如果我真的会成为反派,又怎么会甘心被封在无妄地千年?”
咚——
像是一击响雷砸她脑袋上。
“你了解我的过去,知道我的未来,那你可知道,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池今安紧紧握住她的手,声线止不住颤抖,眼眶也微微泛红,像是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在质问重要的大人,为什么不肯相信他。
朝初予的脑子一团乱,她根本不知道池今安的父母可能是神族,仙魔大战后,池今安可能就是这天地间唯三的神了,既然他是神,为什么要堕魔?
她这一刻开始怀疑起系统给她的剧本,剧本裏完全没有讲池今安的故事,只知道他未来会冲破封印,挑起仙魔大战,拆散男女主。
可若是他的父母就是在仙魔大战中陨落的,他又怎么可能会入魔?
朝初予低下头,陷入了迷茫,就在这时,她的云肩承受不住忽强忽弱的灵力,当着两人的面,“撕拉——”一声裂开掉,连同她的外衣也掉落。
池今安瞬间移开视线,用自己宽大的袖子包住朝初予,皱了皱,“你的仙侍呢?”
朝初予楞楞地站在原地,其实对她来讲,此刻就是穿着抹胸服饰而已,但池今安这个古代人可见不得。
把她包住以后,池今安的脸都变红了,刚才的气氛也忽然变得暧昧起来,朝初予嘆了口气。
“公……公主。”仙侍站在不远处,手裏拿着披风,楞楞站在原地,连忙低下头,不去看他们。
“把衣服拿过来。”朝初予开口。
仙侍刚刚才到场,一来便看见这副场面,也不知道会不会灭口,颤颤巍巍地走过去。
池今安见状,便紧闭双眼,转了过去。
朝初予淡定接过披风,给自己穿上,才开口说:“好了。”
池今安这时才转过来,嘆了口气,“这下,你真的得嫁给我了。”
朝初予一脸问号,赶紧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咱们没到那一步。”
“没到那一步?”池今安危险地瞇了瞇眼,“还要到哪一步?”
朝初予正要跟他解释要先谈恋爱再说结婚,却突然听见灯桃的传音:“公主,人进去了。”
朝初予顿住,回过去:“好,我现在立马赶过去,半盏茶后叫季言礼也过去。”
灯桃看着乔心紧闭的房门,点了点头。
“好了,我还有正事,先不说了。”朝初予低着头,准备离开,在错身的瞬间,池今安抓住她的胳膊。
“你——”却看见陌生的仙侍,转了个弯,“你记得想想我的话。”
“嗯,我会的。”朝初予应了一声。
——
灯桃见公主进了乔心隔壁的房间,计算好时间,吐气呼气几下,给季言礼传音,语气焦急,“仙君,不好了!乔心她——”
季言礼还在宴席上,听见后着急地回过去,“怎么了?”
“她被公主给——”
说完,灯桃便收回传音术,送一个位置给季言礼,随后再也不听他的传音。
季言礼看见位置时,便瞬移到了灯桃的位置,看见哭哭啼啼的灯桃,大步走过去,“乔心呢?发生什么了?”
灯桃抽噎着说,“公主骗了她,又用了幻术困住了她,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不想成为坏人,所以才来向仙君求救。”
“什么!”季言礼瞪大双眼,着急地问:“她在哪?”
灯桃指了一间房间,季言礼便瞬移过去,来不及细想,大力推开门,扑面而来一阵奇怪的花香。
“乔心?”季言礼叫了一声,却没有人回他,他看见立马乔心好像背对着他,又往前快走几步,想要去看她的情况。
灯桃赶紧跟着季言礼跑过去,跟着他进去还顺便把门给关上。
门一关上,季言礼警惕地关上门,看见灯桃把门关上了,疑惑:“灯桃?你这是做什么?”
正说着话,季言礼忽然觉得脑袋发晕,喘不上气来,身体也出现燥.热,“你……你骗我!”
“是啊,就是在骗你。”朝初予转过身来。
季言礼回头一看,却是穿得和乔心一模一样的朝初予,再加上现在的情况,他瞬间明白了所有!
“你们要做什么!”
朝初予咧开一个笑容,对着灯桃说,“动手。”
灯桃拿起一捆绳子,将软弱无力的季言礼捆住手,把他困在椅子上,季言礼的意识慢慢变得模糊,脸色通红,喘.气声也重了不少。
看见季言礼被捆住,朝初予走上前来,凑近看着他,语气失望,“你啊,可真是让我失望。”
朝初予嘆了口气,皱着眉看向他,“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可谁知竟也是个怂蛋。”
“你说什么!”季言礼双目开始充血,喉咙干渴,他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个疯女人竟然给他下.药!
“我撕了她的衣服,我以为你会大声质问,问我在做什么,问我凭什么这么做!我甚至连你当场同我翻脸都想过了,可谁知,你居然一句话都没有说。”朝初予冷笑出声,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
“你任由我辱骂她,任由我做了这样的事还能全身而退,你可真是窝囊。”朝初予拿起多余的绳子,轻轻打向他的脸,粗粒的绳子划过他的脸颊。
“你、你。”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乔心遇见你就是不幸的开始,你说你喜欢她,却当着众人的面贬低她,我还以为你当时站出来,是为了告诉众人,她的舞担得起他们的夸奖,告诉天后,你是想娶她为妻,告诉我,你永远不会娶我!可你什么都没说。”朝初予嘆了口气。
“你真是我见过最拉胯的——”男主。
她直起身子,眼神无悲无喜,“可怜乔心了,她因为你受到所有人的冷眼,受到我这种恶毒女人的针对,还要受到你的贬低。啧啧啧,真可怜,可怜到我都不忍心对她动手了。”
“别说了!”季言礼不停喘着气。
“不说,为什么不说?我戳中了你的痛点?哈哈哈哈。”朝初予笑出声,一下子凑近季言礼,紧紧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卑劣的你配得上恶毒的我了!”
朝初予一下子松开手,季言礼无力的跌在椅子上,他的意识已经很模糊了,浑身如同蚂蚁爬过一样痒,燥.热不堪,像是被丢进了火炉裏,但他咬破了嘴角,疼痛感让他一直清醒着。
灯桃站在门口,註意到隔壁的动静,“公主。”
朝初予抬眼看去,灯桃点了点头,她冷笑一声,“真想好好骂醒你。”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把捆住他的绳子解开了,提溜住他的后领,扯着他走向门口。
灯桃打开了门,朝初予松开他,绕到他的身后,狠狠将他踹出去!
灯桃赶紧关了门,趴在门上听旁边的动静,就听见旁边开了门,乔心看见了趴在地上的季言礼,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扶起他。
季言礼真的快撑不住了,朝初予的药都是烈药,从一开始就在腐蚀他的理智,但他一直逼迫自己清醒,告诉自己不能落了她的套,看见乔心时,泪水却不知怎的落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乔心。”他一直以为,他不公开她的事,不在外亲近她,不让旁人看出他对她的不同,便是在保护她不受到伤害,可却没想到这样做会把她推向深渊。
“没事,没事,仙君,还能站起来吗?”她艰难扶起季言礼,炽热的气息吐在乔心的脸颊上,她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又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人,也不知道是在哪,仙君这个样子也没办法找人来,她咬了咬牙,扶起仙君走向她出来的屋子。
“对不起……”季言礼喃喃开口。
隔壁的灯桃听见关门声,松了口气,“公主,他们进去了。”
朝初予也听见了,“嗯”了一声,也听见季言礼的道歉。
唉,听劝可能是这男主唯一的优点了叭。
“剧情完成百分之三十。”系统播报,“初予,刚才那告白咋奇奇怪怪的。”
朝初予心虚地说:“怎么不算告白啦,你没听见我说了他配得上我这话嘛!”
这一趴终于结束啦,她彻底松了口气。
原剧情是乔心的衣服被毁了,有个仙侍带她下去换衣服,把她关进了房门,然后公主派人去骗向北仙君,说她有难,向北仙君立马跑过去准备救她。
可他打开门却闻到了公主撒的药,迷糊朦胧间看见公主穿得和乔心一模一样,便以为她是乔心,正准备发生点啥时,公主给仙君告白,说了句:“只有你能配得上我。”
仙君听见这话,咬破舌头清醒过来,一把推开公主,跌跌撞撞跑出去,正巧被换好衣服的女主捡到。
两个人发生了点晋江不让描写的事。
朝初予算是钻了空子,顺着主线把这事儿演了下去,但是原着的公主非要在女主的房间旁边搞事,也是为了在日后好拿这事去戳人家心窝子,谁知道竹篮打水一场空。
而且这公主搞坏事的脑子还真聪明哈,连环计。
先是让乔心发现她穿得和公主一样而慌张不安,又点她去献舞,惹得天后针对,临了临了让乔心的衣服坏了搞掉她的清誉,最后还算计了向北仙君。
好脑子,就是不用在正事上。
“好啦,咱们换个衣服,还得回盛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