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管里头的场面有多少儿不宜,浮白推门便入。
让浮白有点失望,场面没有多香艳,就连一个赤果果的女孩都没有。
十几个全身上下黑乎乎的保镖持着微型冲锋枪,一把把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门口的浮白。
匕首像随心而动的活物,从浮白的袖中滑落,抵在唐嫣那绯色尚未完全褪下的雪白粉颈旁。
浮白懒散的神情毫不动容,没有问出什么,“非法持枪,这可是大罪。”“不想你妹妹安全”之类的浪费口水俏皮话。
有的人,可以开玩笑,有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玩笑荤话就更懒得挥霍时间。
“前有五百多发点九子弹以每秒四百米的时速飞出,后有四大保镖身手让你没法施展腿脚功夫,你没地方能跑。”唐飞很讲究地切去雪茄尾巴,怡然自得地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我亲自拜访的目的如果是为了跑,那从一开始我就不会和你妹妹一起来。”浮白面对着前有狼后有虎的境地仍面不改色,不紧不慢的说道,“今日一见,你们这伊甸园并不比我们不夜城好上哪去,我的心就算安稳下来了。”
唐飞侧躺于真皮沙发,理了理汗渍渍的睡袍,眼如鹰隼,冷冷地盯死浮白那一丁点畏惧都没有的白面脸孔。
浮白反客为主地问道,“我倒想问问唐大少,你说你是死一个同父异母空耍手段摸不清心机的妹妹好,还是死一个诚信上门致歉企图平分冰城油水的不夜城小守卫好?”
唐家兄妹不言不语,场面尴尬且诡异。
“所以说,我挥刀不挥刀,挟持和不挟持,你唐大少的利益都不会有一丝的改变,那你还何必为难我?难道就不能用待客之道来请我喝杯压惊酒,尝尝你伊甸园美女的风情?”
唐飞适才正视这被人轻看三年的草包赘婿。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你唐家人脉稀薄,老父全掌大政,往下细数,恐怕只剩你和唐大小姐两个同辈人了吧?”
浮白觉得自己很阴险狡诈,竟拿人的命根事说事,浮白又觉得自己很聪明伶俐,一个人单入虎穴舌战群...两个人。
“长兄如父,你不疼你的妹妹,你总要替你两鬓斑白的父亲疼吧?你妹妹没了不要紧,家里所有花销都交予你,但你的老爸要是因此一病不起一命呜呼,你唐家就剩点能享受的钱票花花啦!”
“事到如今最好的办法啊,就是让你的天下第一保镖们退下,如果你唐家的主子们倒了,他们的工资可就只能开这个月的,不如三个人享受享受美酒佳肴,酒醉人酣之际,再将我亲自送回,两个心有隔阂鸿沟的兄妹再好好地探讨人生观价值观不是么?”
唐飞狂妄地大笑,笑得眼泪都漫出,指向浮白说道,“事情挑明,你不就是个怕死鬼么?我还真相信你能说出来天花乱坠,到头来还是不过想从这里走出去?”
浮白轻蔑地笑笑,对唐飞这个人的认识算是一览无余。
“因为你妹妹在我手上,你这十二个端枪的保镖们,我就算爬过去,用匕首一个个划脖子,他们都不敢开枪,你们嘴里很了不起的四大保镖面对我不也一样?”
唐飞的笑容有些发僵,不过被良好的临场反应掩盖过去。
“你没得选,设酒摆宴吧。”
浮白揽着唐嫣,坐近唐飞,环住唐嫣盈盈可握的纤腰,很暧昧地将唐嫣放在大腿上,将自己挡得严严实实。
而面色平静如水的唐嫣,却没了刚开始浮白走一步都要割掉他舌头的劲头。
唐飞的态度证明什么?证明对她留了一手,证明对她心存芥蒂!聪明如她,岂能反应不过来其中道理?亲兄妹都要留一手,那纵观他俩共事做过的所有事,是不是都藏着掖着留了一手?可怜唐嫣才过其兄,到头来却差点被兄弟卖掉帮忙数钱。
浮白很满意自己带来的一系列变化。
想打垮最坚固碉堡的办法?用毒品征服娼妓们?浮白感觉还不够深,还不够内部,不夜城最大的缺点在这一刻变成优势,神龙无首,就没法在最内部的地方摧毁掉不夜城,而伊甸园就简单的太多,浮白刚挖一点根,兄妹二人间天堑般的差距险些晃瞎浮白的眼。
这世界由谎言构成?浮白认为这理论太过片面,不如说是这世界由笑话构成。
可笑唐飞和唐嫣血脉里同时轰鸣着的相同血液,面对外人的挑拨时,脆弱的血缘关系不堪一击。
可笑何觅欢和金郎毫无关系的母子关系,羁绊却仿佛和时代的巨轮联系在一块,子为母十二年如一日的苦行,母为子从此枷锁嵌腕骨此世难卸。
金郎是何觅欢的儿子?浮白从头到尾就没相信过,何觅欢那肩上的守宫朱砂尚在,难道是从嘴里吐出来的肉球养大成了金郎?
可笑世上百般人,嘴脸却尽是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