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白的死鱼眼无语地望天,被傻帽算计的感觉,那是真不怎么样!
瞄着唐嫣笑得比捡到钱还开心,浮白的愧疚心也算是告一段落。
那接下来干什么?
放屁!这还值得思考?还不揍她?
趁着唐嫣笑得天地不分的时候,浮白迅猛地起身一拳。
铛――哗啦啦――
拳头的力气一滴不落地将玻璃打碎,浮白觉得缺了点什么。
我们可爱靓丽堪称冰城之花的唐嫣唐大小姐因为笑得肚子疼,蜷缩在座位上,成功地躲掉浮白的拳头。
浮白忍不住想骂人。
“姓唐的,你有种出来,我们单挑!拿起你的破刀,我让你使出第三招!”
说完,浮白负手而立,背对唐嫣,黑西服黑西裤黑皮鞋,与凌晨两三点钟那浓也化不开淡也抹不掉的夜幕融在一起。
何为大师风范?与天地契合在一块,难道还不算是大师么?
亮出手里两把半寸长的匕首,晚风溜过,寒意上涨,正值天地阳火最弱的时辰决一死战,浮白觉得,这应该是中华式的罗曼蒂克。
不过此时哆嗦着捡起唐刀,在西北风里瑟瑟发抖的唐嫣很明显没有感受到浮白这神经病式的浪漫。
“舞刀活动活动身子,我替我小师妹整理整理刀法,今天这苍茫的残月,是个好天!”浮白斜靠在护栏,懒散地说道。
世上无第二人会御刀术,除了那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却样样稀松的向天生,还能有谁?
“闪闪摇银海,团团滚玉轮!”
唐嫣忍着寒冷,动作娴熟地展开架势,暗红色的刀身虎虎生风,月下的女子袅袅生姿。
“百辟宝刀,一曰灵宝,二曰含章,三曰素质,又作露陌,蕞尔龙鳞。”
刀贵为百兵之胆,术法虽多,但总结起来只有寥寥八个字。
扫劈拨削掠奈斩突。
唐嫣虽为女流,但凶狠难缠的劲不亚于男人。
向天生说过,他这辈子总共打算收七名弟子,现在掐手算算,大概只差老七。
璇玑里,贪狼巨门禄存文曲,斗杓外,廉贞武曲破军。
不过向天生老不正经,收徒弟虽有数,但要真把每个人对号入座进相应的星宿里,恐怕还真要费上不少气力。
“杀气腾幽朔,寒芒泣鬼神!”唐嫣自吟自舞出御刀术的第三招,这一霎那,浮白的眼里竟有一瞬丢了天地明月。
“舞得好!”浮白一跃进入唐嫣那密密麻麻层出不穷的刀阵里。
唐嫣身热,浮白血热,足矣!
打断唐嫣的第三刀,浮白舒活筋骨,一头卷发无风自起,煞是威风,摊开架势,两柄匕首的拿法竟隐隐融合掉百家利器之长短。
向天生自己的功夫杂,手把手教出来的浮白功夫自然也杂。
要向天生自己的话说,这人没破绽了!
理似坚冰,曜似朝日,这是浮白两把匕首的模样。
唐嫣娇斥一声,和其刀法一般,大开大合地直奔浮白。
不怕御刀术简单,就怕御刀术砍不出第二刀。
浮白身为御刀术的学习者明白这一点,但凡唐嫣的刀法砍杀起来,浮白是很难应付的。
“唐有公孙大娘的舞剑器行,今日有唐姑娘月下无名刀!快哉!”
楚荷从天而降,伸手挡住唐嫣的唐刀。
浮白定睛一瞧,笑道,“楚姑姑?”
楚荷在浮白的乱草脑袋上弹了弹,笑骂道,“你这直娘贼,敢情刚才在车里没看见我?”
挠挠后脑勺,浮白回应道,“主要是那人的讨厌程度掩盖了你的存在感,难道那人是姑姑的什么人?”
“怎么会?”楚荷娇笑道,“我还正琢磨碰见个不错的钱眼肉,想割下来带回去给城里的老姐妹们尝一尝。”
“......”
许久不见,这位不夜城真正的守护神楚荷还是那样热辣风骚,无耻程度让浮白这城墙脸大为脸红。
楚荷香烟徐徐地从路边掰下条柳枝,抽在浮白屁股上,冲呆傻的唐嫣抛去媚眼,迈着能勾起男人本质欲望的猫步,立足在距离浮白三米远的地方。
“壬侍狼!出招,姑姑瞧瞧你几斤几两?”血红色的唇开开合合,如同情人撒娇,又好像婆罗索命。
浮白很少见地苦笑道,“能不能不和你打?”
还没看清人影。
饱满汁液的细柳枝抽在大腿上,火辣辣地疼。
“欺负小妹妹惯了?不愿意和姑姑厮缠?小白眼狼!”
只有借着月光,浮白才能看清楚荷手里这惊世的一剑,不不不,一柳枝!
剑似飞凤,冠绝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