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4)
-04
其实根本不顺路,周嗣白今天没排课,完全没必要去一趟学校。
只是单纯想送她。
他透过车窗目送她走近校门。
门口站着三五成群的学生,一个男生抱着一束花吸引了他的目光。
男生时而来回踱步,似乎很忐忑,又或是期待。
周嗣白看了一会儿才掉头回去。
他突然意识到——二十岁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遥远的事了。
而她正值二十岁,他们之间差了七八岁。
或许应该找个机会送她一束花。
就这么想着,他记下了沿街的所有的花店名。
回到家后,他没有开灯,借着月光走到阳臺上。
夜色沈沈,他抚摸着手背上的创可贴,眼底是一片汪洋月光。
临近傍晚,他从人行天桥上下来,突然被人从背后狠狠一撞,直接从十几级的臺阶上摔下去。
他护着头部,只是手臂和背上隐隐作痛。
“郑警官……”
那人与被告人之间并无关系,找到他的时候也只是说“不小心撞到。”
“你准备——”
“麻烦郑警官了,放了他吧。”
周嗣白大概猜到,或许是被告人家属随便雇了一个人,人行天桥的臺阶并不陡,风险不大。
案子已经接近尾声了,这样的事时有发生,他也见怪不怪了。
魏衡不明白,周嗣白当初来y城不就是想换个工作环境,以前只要是有案子他都是来者不拒,也为此吃了不少苦头。
“你是抵不过舆论的。”魏衡劝他。
周嗣白把烟掐了,眉间又恢覆了淡然,他知道,但舆论只是舆论,压不垮他,
“只要有一个人相信,我也不算是白干。”
他语气轻快,仿佛前不久被推下楼梯的另有其人。
魏衡以为以为他吸取了教训,教书之余接点小案子就挺好的,现在看来是他理解错了。
“问题是有人信你吗?”
他举起手,迎着灯光,眉目温和。
周嗣白时常想——人到底是怎样喜欢上另一个人的。
是漏掉一拍的心率,是雨夜水洼的涟漪,是少女明凈的笑容,还是她对他说的每一句“谢谢”……
没有答案,那是一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感觉,无法宣之于口。
隐秘的爱意如疯长的藤蔓,逐渐缠绕住他的心,一开始他还会尝试着用手拨开,后来索性任其生长。
……
她在高中回家的路上,会路过他的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