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
风扇转动的声音很响,仿佛要将一切都搅碎。
两分钟,风扇彻底停下不转了。
靠窗位置的同学一抬头,看到的就是布满灰尘的风扇不动了。
“班长,你再拧一下按钮,风扇不动了。”
楚星宇在黑板上板书,闻言停下手裏的动作,走下讲臺去开风扇,他看了眼:“是开着的,风扇应该是坏了。”
他又拧了一下按钮:“就是坏了,等过会儿班主任来了告诉他,让他去报修。”
随后转身走上讲臺,继续板书。
偏偏祸不单行,头顶的灯闪烁几下,也不亮了。
“灯怎么也坏了?这…”岑期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发现对面教学楼没有一点光亮,“所以这是停电了?”
“停电了,可以直接放学走了。”
整栋楼层的同学都在躁动,有胆子的大的已经从教室裏出来,准备离开了。
楚星宇把粉笔扔到讲臺上,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得了,又白写。”
臺上的值日班长没有管班级:“不一定,说不定不擦呢。”
“不擦,明天第一节课也不是数学,还是白写,而且明天运动会,谁听?”
倪清倒没觉得多激动:“小黎,明天运动会,跑八百米不会累死吧。”
黎年摇头:“怎么可能会累死,你不如问问你前面那个跑三千米的会怎么样。”
岑期露出一个极其瘆人的笑,然后站起来大喊一声:“你大爷的楚星宇,我恨死你了,你给我报个屁的三千米,老子和你拼了。”
教室裏突然亮起来。
那些偷玩手机的人在此刻无处遁形,急忙收起来。
马飞拿着强光手电筒,站在后门。
岑期转头,一脸的尴尬,他又坐会到椅子上。
黎年被手电筒的光晃的睁不开眼睛。
楚星宇也往旁边走,他现在一下子就成为了全班的焦点,讲臺就是大舞臺。
马飞拿着手电筒向前面走去:“看看停个电给你们激动的,就不能消停会儿,一点纪律性都没有。”
他拍了下岑期的脑袋:“干嘛呢?站起来吼什么?三千米确实累人,撑不住就别跑了,慢慢走就行,还是身体要紧,你要是撑不住直接弃赛,不能因为一个运动会项目伤害到自己。还有啊,拿着乱填报名表的,这确实是朋友间的一个玩笑,但是不太建议啊,一个运动会而已,赢了得个红旗,还有奖牌,一点用都没有,那个奖牌上印着学校校徽,你们都看的烦死了吧。所以说,撑不住就停下,没人会觉得丢脸,办这个本来就是让你们这些学生放松一下,天天都紧绷着神经,学学学,所以说尽量玩好,剩下的就不要多考虑。”
他继续往前走,停下脚步,然后伸出手:“拿出来,手机拿出来,以为我没看到?”
那个同学只能不情不愿地把手机给他。
马飞拿起手机,晃了晃:“真是无法无天了,把手机带到校园裏就算了,还在上课时间明目张胆的玩,还有,全部都给我拿过来,别让我一个一个查,反正离放学还有一会儿,校长主任也没通知让提前放学,那我就一个一个的翻,我倒要看看有谁违反校规校纪,我让你到操场上站着念检讨。”
马飞走到他刚才看到玩手机的同学面前,一个一个收手机:“藏什么,有什么好藏的?”他把手机从那个同学手裏拿过来,“你们这些人,要是带了手机就给我藏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也没什么人会随便查书包。你要不就不带,要不就藏好,这么明目张胆的玩是要干什么?只是停电又不是放学。”
马飞把手机放到讲臺上,走到第一排:“既然开始收了,那就顺便查一查,我到要看看咱们班有多少人视校规于无物,带手机了。”
隔壁班突然爆发出欢呼声,随后就是板凳桌子滑动的声音,同学们都往楼梯间走去。
马飞也顾不上查书包了,他走到门口:“华老师,怎么回事?让放学了?”
“对啊,微信裏都发了,说是这一片都停电了,一时半会儿来不了电,就让提前放学了,你们也赶紧走吧。”
“行行,谢谢。”马飞走进来后,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这些手机我收上来了,我不会告诉你们的父母,等期末考试结束你来找我要,前提是你们这段时间不能再惹事,给我夹紧尾巴做人,不然你就别想要你们的手机了。还有明天的运动会应该都知道吧,还是那句话,你带手机了,就在人堆裏挡着偷摸玩就行了,没有哪个主任老师闲着没事抓你,零食可以带,垃圾不准留,天气越来越热了,记得做好防晒,也可以拿扇子小风扇。行了,赶紧回家,别在外面多逗留,太危险了。今天的值日生也不用干了,明天早上简单一扫就行,赶紧走吧,註意安全,慢慢走。”
教室一秒变嘈杂。
倪清一直在期待明天的运动会:“两年了,终于办运动会了,我还以为没希望了呢,终于不用上弱智课了?”
“不办是常态,我们初中三年就没办过。”黎年记得只办过一个趣味赛,两节课加一个大课间的时间,一点意思都没。
“没有运动会的高中是不完整的,你懂吗?元旦晚会,运动会,演讲比赛,百日誓师,喊楼,还有各种表彰会都得有,这样我们的高中才丰富多彩。你想啊,每天的课都那么多了,没点别的挡一挡,直接无聊死好吗。”
“说的对。”黎年要继续往前走。
倪清看了眼:“我得拐弯回宿舍了,拜拜。”
“拜拜。”黎年看她走了,才继续往外走。
她到便利店裏买了点东西,准备明天带到学校裏。
黎年每天起的都不算早,她到教室的时候,广播就已经响起了。
“请高二年级各位同学到操场集合。”广播结束就响起了运动会标配音乐。
运动会的开场没有表演,而是校长的演讲,说的激情澎湃,慷慨激昂,听的是个人都想上去跑两圈。
运动会还是得穿校服,不允许穿任何他们口中的“奇装异服”,简直是无趣至极。
黎年只报了八百米,所以上午基本上没她什么事,就是看看手机和跟着倪清到处走到处凑热闹。
黎年的八百米在下午,下午还有接力,上午是跳高,跳远和男生一千米和三千米还有接力赛,下午是女生组的。
十点多,太阳大的吓人。
不少同学都到陆青的伞下面躲太阳。
张浔遇到站已经是一点多了,她拉着行李箱上车,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她拿钥匙推开门,已经开始期待迎接父母的欢迎了,结果家裏一个人也没有。
张浔遇看着空落落的家裏,感觉心都要碎了,但是仔细一想她确实是没给程遇和张凯发微信。
她打算直接去纹身店找程遇,路过初中,他们正好在开大会,张浔遇听到了四个字:“严令禁止。”
她突然间就很想去黎的高中看一看,她也确实是这么做了。
二中的广播效果确实好,隔老远就听到了运动会音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