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离职吧,他天天说各种正义,还不是拉了一堆关系户进学校,还记得李擎他们吗?他们就是,交钱进的,你生病请假那天他亲口说的,我的天在最后一排吹自己的身世多年牛,说自己中考三百多分照样进二中,真的烦透了。”
黎年拉开易拉罐拉环,喝了口可乐:“啧,怪不得这么猖狂。感觉也就只有我们班任敢给他们三个换班了,毕竟他和校长关系好。”
“我觉得也是,不过他们现在应该也不敢再猖狂了,他们三个现在的班主任是级部有名的活阎王,管的极其严格。”
“活该。”
黎年还没吃两口,不少同学已经回到教室了,环境一时间变的无比嘈杂,和刚才有很强的割裂感。
好在泡面量不多,很快就吃完了,把汤喝完后就把垃圾放到塑料袋裏,系好扔到后面的大垃圾桶裏。
教室的窗户一直都开着。
今天的作业少,黎年也有时间做一做买的试卷:“我下次考试一定一雪前耻。”
“你这还耻啊,我要是能考你这成绩我做梦都能笑醒。”话虽这么说,倪清还是拿出了语文阅读理解文言文专项训练,“我觉得人还是要把自己本来就好的学科给学透彻,比如语文。”
黎年瞥了一眼:“我最讨厌文言文了,看到它就想吐。”
“同感,不过比起这个,我更讨厌试卷最后的作文是议论文,要知道我孤陋寡闻,根本写不出来。”
放学前五分钟,倪清就停笔开始收拾东西:“过会儿放学你陪我去,我一个人去心慌。”
黎年指了下自己:“我吗?我去不就是五百瓦高功率电灯泡。”
“求你了。”
黎年没办法:“去。”
她写完最后一道题,然后随便一收拾,卡着点出教室。
言觅是高二十七班的,应该就在楼下。
倪清看了看上面的牌子,最后找到了高二十七班,言觅坐在中间位置的第一排。
倪清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黎年知道她的犹豫:“上不上我的朋友。”
“不知道。”
倪清刚说完,言觅就出来了,她手裏拿着一张十块钱:“还你的,五十块钱付多了。”
黎年拿过十块钱:“行,那我先走了,我奶还等我回家吃饭呢。”她拍了拍倪清的肩膀,“註意安全,别多逗留。”然后带着笑离开了。
等走到学校门口,她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没往校门口看,而是盯着地板,看着有些无聊。
黎年脚步停顿,她走上前去,张浔遇抬头,两人视线相撞。
“你怎么来了?”
张浔遇一只手插在口袋:“顺路。”
黎年:“……”
“那还真是好巧啊,顺路然后等一下我?”
张浔遇点头,露出无辜的神情:“对啊,你能不能载我一程。”
“我没骑电动车。”黎年面无表情,眼神坚定。
“那我们两个一起走回去吧。”
“算了,走吧。”黎年走到电动车停放的地方,“秦姐和洄洄呢?”
“在我家,她老公今天下午来我店裏了,来给他爸妈出头。你知道她老公见到我妈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阿姨的店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小,我当时真想给他一拳,不会说话就别说,真是烦透了。然后又看着我说,这头发男不男,女不女的,挺像非主流的,我高中就这个发型了。他让我们不要多管闲事,还让秦文欣不要和我们多接触。你说说我和我妈忍忍就忍忍,我们和他确实不是一家人,想不见就不见,你知道那个混蛋对秦文欣说的什么吗?”
“什么?不会是你吃我的用我的就得听我话,不能忤逆我吧。”黎年不太能理解。
“不是,他说秦文欣以你的脑子你的智商,根本不可能考公上岸,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看孩子照顾我父母吧,还有今天下午你让他们没面子了,回去好好道歉。这是原话,我一个字都没改,我当时是真受不了了,我想打他的,被我妈拦住了。他还拉着秦文欣想让她回家,给秦文欣手腕握红了,她当时还抱着孩子,我给拦住了,她现在在我家。”
“现在怎么办?离婚吗?能离吗?”黎年问。
“这个我不知道,还是得她做决定,毕竟是她的事,如果她离婚我也能帮帮她,但是以她的性格绝对是不会同意的,她还挺要强的,不过公务员考试也快了,她一定能过。”张浔遇还是有些惆怅。
“她卡裏还有存款吗?不过离婚了男方还是要付孩子的抚养费的,现在孩子还小,一般都是判给女方。”风吹起了她的校服外套。
“嗯,你今天在学校还开心吗?”张浔遇现在属于是硬凑聊天话题了。
黎年又想起了今天下午的事情,但是她没打算说:“就那样,上学也谈不上开心不开心的,就是还挺困的。”
“那倒也是,上学有什么好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