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被捆得严严实实,嘴上的胶带被撕开了,又流着血。
昨天晚上,他量完体温准备叫祁远昔倒杯热水,哪怕是开个灯也行。
但是没有人甚至没有狗回应他,于是摸到了手机点开手电筒,才发现他的纸条,说的很详细,他爸让他出去出去谈生意了。
那你把狗也带走干什么?
脑子昏烫到无力思考,喉咙在烧,闭眼睁眼都在痛苦裏翻腾,动上一下都想吐,只能清醒着受折磨,看着门口,等着光。
后来是有人打着手电筒进来了,但是是一伙人,领头的是个女的,从声音听出来,他谁也看不清。
但这些绝对和祁远昔无关。
他们为什么可以随便进出房间?
被子一掀,一把匕首卡在了脖子前,确定了,这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是有备而来。
“好久不见了,秦晏。”那个领头的女的说,她的声音挺高调的,上来就扯掉了他的口罩,拿着手电筒照着他眼睛。
秦晏被迫合上了眼睛,偏过了头。
没什么印象。
“不记得我?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你记起来。”他们拖着一个特别大的箱子来的。
后面几个人冲上来对他五花大绑,封住了嘴,丢到箱子裏带走了。
现在秦晏睁眼看这个女的,他就认出来了。
法庭上见过。
王馨悦。
杨先英的妻子王馨悦。
“你倒是活得还挺幸福。”她怒目圆睁,走上前抽了他一巴掌。
秦晏睁不开眼,又昏又冷又浑身难受,还好被泼了冷水,清醒了一点。
“我一想到你过得不好,就觉得幸福。”律师被打击报覆这种事,又不是什么怪事儿。
他就算没见过这种场面,也长了嘴。
那个女的,恼羞成怒,穿着高跟鞋朝秦晏腰上狠狠的踹了一脚。
“你是想死吗?给老娘想清楚,你现在tm是什么地位,我绑了你!我要杀你!”
一种从未有过的剧烈疼痛感向他袭来,犹如一把无形的刀捅在了腰上,头顶上又全是湿冷,一点一滴愈加让他觉得头要炸裂开来。
她这一身这么豪华,高贵,但杨先英现在人在监狱,那她是怎么这么豪华的呢?
有意思。
“你晚上在别人床上躺着受□□的时候,难道不会更想死吗?”
她躺在别人怀裏换取金钱,名利的时候,怎么会不想起监狱裏吃牢饭的丈夫,要是真想不起她也不可能抓秦晏了。
“你!你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
“我已经送杨先英入狱了,这舌头要不要都没什么问题吧。”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好,很好……”她咬牙切齿的退开了。
两个壮汉走上前来,挑了两个称手的武器——椅子,木棒。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秦晏咽了咽口水,他当然怕会死在这裏,但还是选择一脸若无其事的合上了眼。
别让我活着出去。
“你说你什么也不知道?”祁远昔一晚上没合眼,去问了隔壁每一个人,现在突然想起抓着刘先放质问。
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
他绝对有问题。
“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祁总,你总不能把我关起来审问吧。”他看起来是有点怕,更多的却是得意,嘴边还挂着笑。
“你看我敢不敢?”他逼上前去,马上要失去理智。
赵顾一把拉住了他,祁远昔甩开他的手,他们一群人又拉住了。
“你!你们给老子松手!”
嘭——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来的人是江清和她身边的两个保镖。
“秦晏在哪儿?”她冷冷的问。
“还没有下落。”一群人裏有一个问答了她。
“我问的是他。”江清手上抓着那个包,抓得手都在发抖,红着眼眶死死的盯着刘先锋。
大晚上收到信息,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也是一晚上没合眼,还哭红了眼眶。
她就只有秦晏这么一个孩子,说从来都是关系不和不假,说她和秦晏简直水火不容也不假。但她作为一个母亲在这世界上,最在乎的人却还是他秦晏。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他态度还嚣张了起来。
江清的包甩在了他脸上,“你说的不是真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把他给我抓起来!”
她从来就没有这么失态过。
两个保镖马上就把他扣住了,几乎是一瞬之间这几个人就凑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正儿八经的fz集团一样,他再不说,只怕就要上刑具了。
“我说了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
江清抽了他一耳光,声音不算清脆,她没多大力气,反而自己被气倒了。
“妈!”祁远昔冲上去扶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