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这些日子，她从未见过宋千俞比她先睡。
不管是睡前，还是醒来，她总能一睁眼就看到宋千俞在看她。
专心致志地，目光可以说是虔诚，对她活着而感到欣慰的眼神。
只有那么一次，宋千俞噩梦惊醒，黑暗中将她箍在怀里抱了很久。
苏洛环着他的时候感觉到了他湿透的后背。
但苏洛确定宋千俞的噩梦绝对不是只有一次。
半夜时，他时常会突然翻身将她拢进怀里，像是睡着时的动作。
但苏洛迷糊中也能感受到他微微急促的呼吸，透着惊慌失措，克制着不让自己吵醒她，小心地确认苏洛还在。
或者说还活着。
苏洛装睡的功夫一流，身体放松，呼吸绵长。
等宋千俞渐渐平复下来，重新睡去，苏洛才会放心陷入睡眠。
偶尔她也会配合着“呓语”两声，叫他“宋老师”，然后踢个被子。
这样能让宋千俞更安心些。
宋千俞听她说睡不着，便说：“洛洛，你在墓室中看到了什么？”
苏洛抬头去看他。
“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我们已经回来了，这些事总要解决。”宋千俞道。
苏洛怕他回忆起那些幻觉，不曾主动提过半句和黎山相关的事情。
甚至已经做好了自己偷偷去查的准备。
“八叔今天跟我说，我应该找个人说说那些幻觉，但最好的人选不是他，而是你。”宋千俞在她发间深吸一口气：“所以，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苏洛想了一下，为了能空出更多的时间安慰他，她决定自己先说。
“你陷入幻觉后我带着你进了墓室，也开了棺，里面是具女尸。
小怼怼的八卦就是女尸胸口上的，我放了回去。但我推测这是更久以前的盗墓贼留下的。
我们这些玉牌、玉簪、手镯、扳指、耳坠……都是那一代盗墓贼从那具女尸身上扒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