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房,房间内完全被黑暗笼罩,宛若煞神的木和尚在静坐在黑暗之中骤然双眼暴睁,目光里射出宛若实质的亮光,迅即的双手在胸前结者烦琐的手印,房间里隐隐有诡异的气息飘荡,一丝丝的死气从四面八方聚集了过来在木和尚精瘦的双臂之前聚集为一团,越来越大,最终成一黑亮的一团拳头大的蜗旋,骤然一点金光从蜗旋的中心急骤闪来,转瞬是万千点金光,迅即的成万千金线,最终这些密集到无数的金线从蜗旋里蓬散绽放了整个房间的空间,那些细极怕是远比发丝细的金线密密麻麻的交织在空间里,隐约的另一端都在那蜗旋内的极限深处的一团说不出来怪异的火焰里。那团火焰呈黑红色,给人的感觉不仅没有温度,而且异常阴寒。
那团火焰是业火,业火里延伸出的的线比之传说之中的月老手里的红线更加的密集万千倍,这些就是因果线,业就是人生在世的功德善恶,简称功绩,但那火也是世间最为可怕的火,连修到神通的神人也要饶步三尺,这暂且不提。
且说密密麻麻的缠绕在整个空间的金线,因缘一线牵,这不是姻缘,而是因果的因缘。因缘线密集的网络里,木和尚双目精光暴涨,盯得是那些比之寻常的暗淡的金线两许多倍的金线,那些金线此刻隐隐有交织的迹象,而且迹象越来越明显,牵连着无数的暗淡金线。
那些金线的生死木和尚自然不需过问,修真界生死与天下苍生无关就好,但要涉及到宿世,那么就是杀生佛的事。那些金光闪亮的金线就是修道人人的因缘线,那些暗淡的则是俗世人的因缘线,显然迹象显示的是他们将牵扯进无数的世俗之人。世俗之人被修真界牵扯其中,对世俗之人来说是仙神一般存在的修真者被牵扯,绝对是死伤无数的局面。
木和尚额头已经见汗,窥及因果神通很伤元气,仅仅匆匆几瞥,就无力维系这庞大的因业牵扯力,倘若不是这能力是借自他老人家,木和尚是决计施展不出这样的神通的,即便他是大乘接近渡劫的修为。杀生佛一门,严格来说不在五行,他们一脉来自世间唯一不是神的神,地藏菩萨,“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以地藏王菩萨的慈悲,也不得不为了动乱因果传下杀生佛一门。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动乱因果往往造成的就是无数的伤亡,比如第一次第二次世界大战就是动乱了因果造成的原因,死亡人数都在数千万,一度让地狱人满为患,倘若不是解放后,杀生佛一脉有意识的引导了一个伟人人多力量大,让地狱减少了大量的灵魂,不然地狱定然怨气冲天,最终人间将成第二个地狱。
是以这次的居然牵扯到修真界的因乱,倘若真要爆发,定然造成的动乱更加严重。
整个空间的因缘线一闪消逝在那漆黑发的旋涡内,那旋涡也化作一个黑点消逝。
木和尚眼中神光迅即淡去,闭起了双目,宛若静坐,但眼皮下的眼珠子却在不时的鼓动着,显然人静心不静,一直到良久之后,面上闪现出决然之色,这才身心内外都静了下来。现在此刻的木和尚心中已经下了莫名的决心,杀生佛的一个决定对众生是福,但对某些人却是无穷的祸患,人世权势最大,最难缠,修真之人最不想招惹的不是修真界如何强大邪异的门派,而是杀生佛。此刻杀生佛的决定怕是祸福难料啊!
在杀生佛施展“因缘一线牵”这奇门功法的时刻,西厢房的一身绛衣尼姑装的圣姑离地三尺而起,身外银光点点,显得身影飘渺非常,似梦似欢,仿佛已经身不在此世间,神态异常的肃穆恭敬,不时的嘴唇微动,似在与谁交谈一般,良久,身外光阵散去,未持拂尘的左手捏着巴掌大金光闪闪的符咒,上面赫然是一个篆文的古字“封”。
当然这两端的变化,外人全然不晓,天力业已酣然入梦。
夜色下的整个华山派,安详而宁静的熟睡着,但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
黑暗掩藏罪恶,各种丑陋行径都会在夜色下爆发。黑夜,人心的罪恶恰是最为活跃的时刻。
华山这千年古境--须弥境,对于俗世之人来说,可望而不可求,千百年来多少人在华山寻觅高人隐士剑仙之流而不可得,但今夜,华山须弥境的幻阵却脆弱的宛若一层薄纸一般,不时的有破空之声在华山朝阳峰之巅响起,追星赶月一般,一晃而入华山须弥幻境,而且这陆续赶来的御气御剑舞空而行之人多是身外怪雾黑烟缭绕,望之可断,多为邪魔歪道之流。
这一条条邪异的身影,电闪而至,消逝在须弥幻境之内,速度飞快,但多数为独行,少有结伴成群者,往来络绎不绝,仅仅片刻而计怕已经超越千人,真不知道是何神秘宝物居然吸引了如此众多的邪修魔修。如此众多的邪修魔修齐聚这华山正派的门户,怕不是华山至此想不热闹也不可能。
这一夜华山巅峰的飞人络绎不绝的奇观,自然也引起了极少数露营者的注意,但如此也仅仅只能为报纸的奇闻怪谭增加一点点内容罢了,定然不会有人相信和去较真的。
次日,华山的修真道大会依然准时召开,经过多日的选拔,业已进入复赛阶段,进入复赛的参赛修真多为元婴阶段的修士。
比试的盛况依然热烈,人声鼎沸,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许多的高深修士对于这样的比试都有些心不在焉,似这些各大门派的奇功异法绝学已经不能吸引他们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