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魂锁是魔界皇族之物,唯有魔界皇族中人能解。”
看了床上被强行稳住心智、昏迷在床的金貅一眼,被古月从床上硬生生拖过来的九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凉凉地打了个呵欠道。
“非要魔界皇族才行吗?”与九玄一同赶来的兰纠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淡然如水,却明显让人感受到“餵,我怎么感觉你在扯淡”的怀疑意味。
“要不本大仙会这么说吗?”九玄很敏锐地领悟到了兰纠的未尽之言,顿时脸色一正,十分正义凛然地甩了甩极为宽大的袖子,然后愤怒地握拳臭骂,“那个混账玩意儿,什么天界太子,简直就是只愚蠢的乌鸦!虽然得不到喜欢的人很苦逼很悲催,可是会这样无所不用其极地联合魔界给心上人下这么个难解的破玩意儿,简直是该死!该死!一点儿没有本大仙宁愿自己流泪也不愿绡绡皱眉的君子风度……”
“……”兰纠沈默转头,看了看脸色铁青又急又怒的梼杌,又看了眼正在沈思的冰麒,面无表情地建议道:“要不,还是去问问神貅娘娘吧?”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小兰你什么意思!小神貅会有本大仙知道的多么!她会知道怎么暂时性压住这破东西让金儿醒过来……”
“给老子说重点!再废话我就拧断你的脖子。”梼杌猛地拍桌而起,通红的眸子闪过血色。他的手好痒,好想一爪子捏碎九玄这只只会唧唧歪歪废话的混账话唠的脑袋。
“!”九玄猛地停住犹在自我讚美的嘴巴,委委屈屈地缩了缩脖子,“做什么这么凶,本大仙说就是了嘛……”
不是他窝囊,真的不是。只是这梼杌那是曾经的三界第一杀神,几乎无人能敌,就连三界大帝都只能勉强与他打个平手,是个不折不扣杀人不眨眼的煞星。现在他虽不是上辈子的凤冥了,但凶兽梼杌本就强悍离谱的能力再加上曾经凤冥第一杀神的能力……
他九玄是活得很久了,可暂时还没活够,没有英勇赴死的打算。
见不得他这副畏畏缩缩的娘样,梼杌目光更凶更残暴,爪子蠢蠢欲动。
九玄有些恼羞又有些顾忌地抖了抖身子,想到下面要说的话,又颇为得瑟地翘起了下巴道:“虽然本大仙不是魔界皇族中人解不开小金儿身上的摄魂锁,但是,本大仙有办法让小金儿暂时清醒,短时间内抵住那摄魂锁的作用。”
“虽不是长久之计,但好歹可以暂时解目前这燃眉之急。”冰麒面上稍稍放松。
“嗯。你暂时稳住金儿,我们另外去探探魔界的消息。”兰纠也是微微颔首。
“……没有一劳永逸的方法吗?”梼杌却是一楞,随即皱眉沈声道。
“有啊,找魔界皇族中人为小金儿解锁。”九玄耸肩,答得很溜很快。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冰麒以手指轻敲自己做着的红木椅的把手。
“没有。”九玄双眼看着自己的脚尖,答得飞快。
“……”兰纠看着他那样子,眸子微微一亮,“从实招来,饶你不死。”
梼杌倏地抬头:“你有办法?”
冰麒也同样扭头以热切的目光凝望他。
“没、没有。”九玄眨眨眼,看看梼杌,看看冰麒,再看看兰纠,最后再看了看自己的脚尖,傻笑道。
梼杌的脸色从铁青阴霾转成明亮不耐:“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说实话爷就动手了。”
“一说谎就会坐立不安,脸红傻笑的人,还是别装了。”兰纠瞅他,目光淡淡,却直刺九玄的心底。
九玄恼羞成怒,捂脸怒吼:“谁撒谎谁撒谎!本大仙不说是因为这办法代价太大你们承受不起!”
“什么代价?”梼杌倏地起身问道。
“我……”九玄这才发现自己暴露了,顿时脸色一下青一下白。
“好了墨迹什么,快说吧,行不行也总要试了才知。”冰麒伸腿,轻踢他竹竿似的双腿。
九玄的脸色终于变至灰败停下。他揉揉脑袋,炸毛似的提着衣裳跳了跳,最后耸拉了肩膀妥协了。
“做什么要白费口舌呢真是……说说说,这办法可以解开摄魂锁,只不过风险极大,一不小心就会死翘翘,身形俱灭而已。而且即使真的成功了,这被锁人也会彻底堕入魔道,灵魂自三界中湮灭,由魔界重生,由神成魔。”
“什么?那岂不是要金儿丢下高贵的神女身份,彻底沦为魔?这,先不说金儿自己能否接受了,单单是以这三界对魔界的仇视来看,若金儿真的由神女变成了魔族中人,这后果……”冰麒一楞,瞪着眼道。
“三界众人,对魔界的仇视绝不会因为小金儿原来的身份而有所顾忌。对他们来说,只要成了魔,就该杀之而后快。”兰纠淡淡地接上,目光看向远方,很深又很浅,隐隐闪过一抹温柔,一抹恨意。
“所以说本大仙才不说嘛,你们非要我浪费口水……”九玄挥了挥宽大的袖子,翻了个白眼,低声咕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