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生共死
就几惊疑不定,各自猜测之时,突然,就几不远处的山头响起几声极为惊恐凄厉的惨叫声,同时一阵血雾天空闪过。随着那惨叫声的消失,一个巨大的黑影以雷霆之势向着几的方向袭来,带起阵阵阴沈狂乱的飞沙。
“那是什么?”金貅诧异地瞪着那黑影,心头不知为何有些隐隐的不安。
“就是它!就是它!怪兽!怪兽又来了……”那小将见此,面露惊恐地连连后退,眼泪流得那叫一个凶猛。
梼杌猛地瞇眼,身子一下子紧绷,双手隐隐凝起法力,却是高度警戒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黑影给他的感觉很不好,像是……一种有致命感的巨大威胁。
其余众也是各自戒备,只等看清那屠杀巡逻士兵的黑影真面目再动手。
那黑影一瞬间就近了,漫天凌厉阴森的飞沙随之席卷而来。那如漩涡一般正急速旋转中的黑色飞沙中,一个男正表情淡漠地伸出舌头舔着唇边的鲜血,轻轻浅浅地笑着。
他身形颀长俊秀,身着一身好似从血肉裏长出来一般,紧紧地贴他身上的黑红色盔甲,黑红色的头发中竟长着两只犀牛一般的角,衬着他俊美脸上那出尘淡漠的笑容,看起来无比的诡异突兀。他瞇着眼,笑容浅浅,但那眸子的颜色,却是艷红如血,尤其是配合着他唇边的妖艷血迹,叫看着莫名心悸。
看清那男的脸,金貅脸色猛地一白,双拳握紧,几乎把持不住。
天似!真的是他!他竟然……
“金儿,回来了。这些时候不身边,可有想?”像是变了个一般的天似众面前停下,却只管看着金貅笑道,语气无比亲昵,仿佛是外出劳累了一日晚上终于得以回家的男,对着心爱的媳妇说着绵绵情话一般。
看他那表情,竟是完全不将场的其他放眼裏,似乎他们都是一团空气,并不存。
金貅死死看着他,不可置信地摇摇头,与同样震惊地众对视了一眼,这才缓缓顺了气儿道:“……竟然迫使自己的元神化魔……、这会万劫不覆的啊!”
是的,化魔。他们眼前的这个天似,已经化魔。但是这个魔,和紫腰他们那个魔的生命形态并不一样,这个魔,是心魔。
他本已经只是一抹游魂,但他却凭借毅力生生将自己最后一丝元神以极为痛苦的方式压迫至几乎魂飞魄散,再生死关头,辅以十种最阴毒的奇珍异草,将元神炼化成了魔。
这样的魔,并不是紫腰他们这样的魔界中或者是任何一种生命形态,而只是一种意识,一种执念。所以,眼前的天似可以说并不是任何一种形态的生命体了,眼前的他,不过他生前的一种不甘带着怨气的遗憾,一种无法放下的妄念。
这样的魔,比那魔界中要可怕太多。因为它只是一缕虚无缥缈的意识,不会疼不会伤,当然更不会死。除非是他真的放下了生前那让自己怎么都放不开的事情,否则,它将一直存,法力无边,无法消亡。
用这种方法逼自己成魔,是极不容易的。第一,必须要有极为顽强的毅力决心,然后,还要有天时地利和。这天时地利和听着容易,可古往今来,这天地历史上却只有一个曾经成功地将自己变作了这样的魔化形态。
因为首先,这是极度变态的自残行为,一般正常除非走投无路是不带这么干的。其次,这过程实凶险,哪怕是出一点点差错,都会叫的元神永远被一种变态的痛苦所禁锢,永生永世元神沈浸无法摆脱的极致痛苦中,比那形神俱灭要更残忍更痛苦。因为魂飞魄散不过是永远不再存于这个世界上,虽致命,却是没有痛苦的。不像这样元神的折磨,那种痛苦,永生永世都无法摆脱。
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天似会去这么做,而且竟然还成功了!
这个心裏的执念,竟是那么的深,那么的沈吗?
金貅一直知道天似对自己的执着很深,可从未想过,他竟会执着到这种程度——至死不休!
场的众都是见过大场面的,自然都是知道这从中缘由的,可乍见这天似,却还是不由得心中惊骇地震了震,面色变得极是难看。
他们虽是仙,可也是会受伤会疼会死会魂飞魄散彻底消失的,眼前的天似,如今可是一只打不死又已经疯了的家伙……
这还能怎么打!就算他并不厉害,耗也能耗死他们啊!
饶是素来天大地大没有大的行动派梼杌老爷,也是死死地压下自己心裏的杀意,不敢动弹,只能青着脸死死握着拳头逼自己淡定。
眼前这天似,就是他们大家一起上,怕一时间也是没办法解决的。要是真先动了手,只会连累冰麒几以及四周的无辜士兵们,更重要的,还有金儿。
“担心?果然,是爱的。”那已经魔化的天似听见金貅的话,却是开心地弯了眼睛,身子一动便凑到了金貅身前,笑着凝视着她。只是那血红的眸子裏,却是隐隐带着疯狂和热切,几乎灼伤金貅与他对上的眼睛。
“……”金貅一下子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很想回驳他,但看他之前的那嗜血残忍的所作所为,又深怕他会恼怒之下,对场的众动手。她很清楚,他们打不死他也控制不了他,为今之计,只能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