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林知南看柏真鸣说这话表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心想,完了!这下我真成徐嘉译的情敌了。
柏真鸣等不到她的回覆,又赶着问了一句:“要不要给你点时间考虑考虑?”
“不用。”林知南回过神,两眼认真对上他诚恳的视线:“我有喜欢的人了。”说完没等他有什么反应,快步走进了校门。
柏真鸣头一次告白被女生拒绝,心裏觉得有些没面子,想想他柏真鸣从小到大都是被女生追着跑,还没有哪个女生能钓住他的。但这种挫败感没有让他决定放弃,反而激起了他的上进心,他深深凝望着林知南坚决果断的背影,心想,等着吧林知南,我一定会让你无法自拔地爱上我。
柏真鸣往教室走,边走边思考自己的把妹战术。知彼知己,百战不殆。她刚才说,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上课铃声急促地在学校半空盘旋,柏真鸣左思右想没想出个所以然,走到教室的回廊,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身影悠闲地迈上臺阶,余光似乎瞟见了他的身影,淡淡的目光忽地带着冰锋朝他扫射过来。
柏真鸣刚想对那人说看什么看,脑子裏自动搜索了几秒,才回忆起来,他就是徐嘉译。
那天林知南在徐嘉译面前扭扭捏捏,话语间还极力维护他,她喜欢的不是他徐嘉译还能是谁?
想了半天,原来情敌就在眼前。
柏真鸣大步追上徐嘉译,拽住他的肩膀,反转回身,直截了当问道:“你是不是徐嘉译?”
徐嘉译抬手把他五指甩开,冷冷看他一眼,沈声道:“你想说什么?”
“我问你,你喜不喜欢林知南?”柏真鸣死死盯住他的眼睛。
徐嘉译躲开了他盘问犯人一样的视线,半瞇眼道:“我凭什么告诉你?”
“你没说不就说明你喜欢。”柏真鸣双手抱胸,表情自信,以他的经验来看,这哥们铁定对林知南有意思。
徐嘉译懒得搭理他,没有和他争辩,目中无人地绕开他往前走。
柏真鸣见他不理人,朝着他的背影打赌道:“下下周的运动会篮球赛,如果你们班赢了我们班,那我就把林知南让给你,如果你们班输了,那以后林知南就是我的,你不准再去找她。”
徐嘉译觉得他的赌註很搞笑,停下脚步回头问他:“林知南是一个人,她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一件不存在所有权的东西,如何转移占有和使用权?”
柏真鸣觉得徐嘉译说的话自己每个字都能听懂,但串在一起就像句文言文似的让他理解不了,他也懒得理解,不耐烦道:“你说点人能听懂的。”
徐嘉译知道是对牛弹琴,把话说得简单明了:“你的打赌没有用。”
徐嘉译拔腿又要走,柏真鸣见他不接招,急忙换了个策略:“你不赌就算了,那我就当是预测一下,如果到时候我赢了,说明以后你和林知南没戏,如果是你赢了,说明以后我和她没戏,你猜猜看天意会怎么安排?”
徐嘉译是个绝对的无神论者,他只相信数学的概率,不相信什么天意。他嗤之以鼻地笑笑,没再答他话,快步走上楼梯。
十一月渐入深秋,高三生迎来了高中生涯的最后一次运动会,教导处本想取消高三毕业生的参加资格,但抵不住学生们的强烈抗议,最终还是同意学生们参与比赛项目,仅仅取消开幕式的节目排练。
高三理科一班的体育委员正为篮球比赛的事发愁,班裏虽然男生多,但临近高考大家都不愿花出多余的时间放在没有任何奖励反馈的篮球比赛上,班裏为数不多的骨干球员还有一名因为在家门口滑倒摔断了腿,现在连凑够人数都困难。
体育委员拿着意向人选名单,眼睛滴溜溜在教室裏转了三圈,最终落在了靠窗户边的陈飞周,他旁边的座位徐嘉译身上。
徐嘉译也是最近这个学期才在班裏频繁出现,往年的运动会虽然从来没看他参加过,但他这个头,打篮球应该不费力。在靠近徐嘉译询问有没有打篮球的意向前,开朗外向如体育委员也在座位上坐了好久的心理建设,预想好被他拒绝后的臺词。和出了名的冷面冰山对话,着实需要一些勇气。
本以为徐嘉译会头也不抬地一口回绝,没想到他手裏转着笔,向体育委员要了一份篮球赛的比赛规则。
“打赢柏真鸣那个班的概率有多大?”他表情严肃地问道。
徐嘉译的问题难倒了体育委员,“这……我也没算过,但根据以往的经验,柏真鸣那个班体育生居多,要赢他们不容易。”
“你去查查以往的输赢记录,我要准确的数据。”徐嘉译安排道。
体育委员接下了任务,扭头去查,半路才反应过来,诶?不对啊?这不像徐嘉译平日裏的作风啊。但一想徐嘉译态度那么认真,估摸着让他打篮球有戏。
体育委员火速查到了往年比赛的历史数据,毕恭毕敬地交到了徐嘉译的手裏。
“居然一次都没赢过?”徐嘉译难以置信地翻着手裏的记录本。
“其实这也很正常,那个柏真鸣好歹也是国家一级运动员,光是他一个人就可以控住全场了。”
徐嘉译把记录本丢在桌上,神色凝重,问:“什么时候开始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