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松然打算拉她起来,林知南像没听到一样一动不动。
“我送她回去吧。”徐嘉译站起来,接过林知南的手。
“你们招呼客人,我会把她安全送回家的。”徐嘉译把林知南扶起来。
“徐嘉译,林知南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走之前,谢松然拦住他,表情严肃。
“她误会了。”徐嘉译淡淡道:“她那天看到的是我表姐和表姐的女儿。”
听到徐嘉译这么说,谢松然才放心让他带着林知南离开。
徐嘉译扶着她走到酒店门口,到下楼梯的地方,林知南怎么也不肯下。
“我不走,我还要喝,我要和蟹蟹干杯——”
林知南喊着,转身要回酒店去。徐嘉译没办法,拉着她的手强行让她趴到自己背上来。
或许是酒精上头,感觉到有温暖的依靠,林知南乖乖地贴在他的后背,双手绕着他的脖颈。
徐嘉译背着她一步一步走下楼梯,仿佛又回到了高三那年,她上体育课被人推倒,他背着她一起去医务室的时候。
她趴在他的背上,紧紧搂着他,温热的气息扫过他的耳后。
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像雨后的玫瑰。
“徐嘉译……”她在他肩上呢喃。
“嗯?”他小心下着臺阶,温柔地回应。
“我这辈子……最恨的人就是徐嘉译……”她呢喃着,然后在他肩头小声抽泣起来。
“你帮我告诉他……”她吸吸鼻子,“我真的好恨他……”
“他为什么要丢下我……”她的眼泪滴在他的肌肤上,顺着锁骨一直滑落到他心臟的位置,“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丢下我……”
“是他说他会保护我的……”她的哭声越来越大,眼泪把他的衬衫打湿了一块。
徐嘉译背着她,在马路边静静伫立着,漆黑的眸子註视着路灯,什么也没说。
徐嘉译自己也喝了酒,只好打了一辆滴滴,把她从自己身上放下,连哄带骗把她放进后排。
开车的是女司机,看到后排的女人醉得不省人事,从副驾抽屉裏拿出一个塑料袋递给徐嘉译。
“你看着她点儿,万一不小心吐了就让她吐塑料袋裏。”
徐嘉译接过来,让林知南侧躺在自己腿上。
她把徐嘉译的大腿当枕头,往裏挪了挪,嘴裏还含含糊糊念叨着。
“徐嘉译……你知不知道,那年……那年从网上给我妈妈捐钱的人……我后来都一笔一笔还给她们了,我说话算话的……但是……但是后来那个资助我们的好心人,那个企业家,她不要我的钱……我妈妈治病……花了五十多万……我本来打算……每攒够十万就还给她……”
“算了……我和你说那么多干什么呢……你根本就不关心这些……”
说到这裏,刚好到了转弯的路口,车子一晃,林知南胃裏也跟着翻涌,忍不住一声“呕”,吓得徐嘉译赶紧展开塑料袋,让她吐塑料袋裏。
林知南像找到救星,抢过塑料袋,把胃裏翻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腾空了胃裏的酒精,她似乎舒服了一点,拽着塑料袋,头靠在徐嘉译肩上睡起觉来。
“喝得有点多啊她。”女司机从后视镜裏看着,把车窗摇了下来。
徐嘉译笑笑:“她平时不喝酒。”
“你是她的……?”女司机按下转向灯问道。车上载着喝醉酒的女乘客,她习惯性要问上这么一句。
徐嘉译把林知南拉下来,靠在他的腿上,想把她手裏的塑料袋拿走,但她死拽着不放。
“我是她……”徐嘉译看了一眼林知南,“她男朋友。”
到了林知南家门口,徐嘉译在她包裏翻了个遍,没见到钥匙。
林知南扶着墻蹲在地上,徐嘉译把她垂到额前的头发撩到耳后。
“你钥匙呢?”
林知南指了指她的包:“在包裏啊。”
“包裏没有。”
林知南一把抢过自己的包,“怎么会没有,“往裏面划拉了两下,伸出手递给他:这不是吗?”
徐嘉译接住她递过来的发卡,又把发卡扔回了她包裏,紧接着把她扶起来。
“算了,还是先带你回我住的地方吧。”
蔡莉鹃和徐永明的房产除了那套登记在徐嘉译名下的别墅,几乎都被查封了。
徐嘉译从s城搬回南棉后,没有住回那套别墅。住在那裏,总归是有一些不好的回忆。
他刚回到南棉来,就暂时租了一套房子。
林知南一进卧室,就倒在了徐嘉译的床上。
“水……我要喝水……”她躺在床上小声哼着。
徐嘉译给她倒了杯水,扶她坐起来喝。
林知南从他手裏抢过水杯,给自己猛灌水。她喝得太急,水顺着下巴滴到了胸前。她才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伴娘礼服,勒得她难受。
她解开腰带,伸手到背后,够不到礼服的拉链,把后背扭到徐嘉译面前。
“快帮我一下。”
“你要干嘛?”徐嘉译问。
林知南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
“脱衣服啊。”
徐嘉译站在床边,不知道该不该抬手。
林知南见没人理她,自己用手勾着领口,三下五除二反手拉下了拉链,扯开裙子丢到一边躺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