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
盛蝴的课是上午第三节,盛蝴拿好教课书前往教室。
原本教室吵吵闹闹的,但大家一看到盛蝴进来就立刻安静了。
“上课。”
“起立。”班上立马说道。
随即全班同学站起来,对盛蝴鞠了一躬,妥妥嚷嚷的说道:“老师好。”
“请坐。”
盛蝴打开ppt,开始讲课。
讲到一半,盛蝴发现后排的庄清澄又趴在桌上睡觉了。
“庄清澄。”盛蝴开口。
与庄清澄同桌的一个女生,用胳膊推了推庄清澄。
与庄清澄同桌的这个,就是班长。
女生叫做“林萱萱”。
盛蝴走到林萱萱旁边,对林萱萱说:“林萱萱,把庄清澄喊醒。”
有几个与庄清澄关系好的同学转头往这个方面看。
“嗯”庄清澄被林萱萱推醒,茫然的看着周围。
盛蝴看庄清澄醒来了,便问他“黑板上的这段话意思是什么,庄清澄你来翻译一下。”
庄清澄这会是完全清醒了。
虽然一大部分原因是被吓醒的。
看到盛蝴就站在旁边,庄清澄也不敢翻书。
而是木然得看着黑板上的那一句话。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悄然过去。
可庄清澄还是没有回答。
教室裏安静得像一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的见。
“庄清澄,黑板上这段话是什么意思?”盛蝴又重覆了一遍问题。
从刚刚喊庄清澄站起来的时候,盛蝴就一直盯着庄清澄看。
庄清澄心裏那是一个劲的害怕。
心裏有个答案,但庄清澄他不敢说。
所谓的压迫感就是莫过于此吧。
在盛蝴又重覆了一遍问题后,依旧盯着庄清澄看,可庄清澄还是没有回答。
“一秒、两秒、三秒……”
这次没有几秒后,庄清澄下定决心似的,眼神虽然坚定,但从语气裏的犹豫以及怀疑地说出:“你可以看见黄河水从天上流下来,波涛滚滚直奔向大海不回返。”
庄清澄说完后,盛蝴开口。
“说的挺好的啊,坐下吧。”
庄清澄像是得到了肯定很开心一样,坐下后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头。
“那样子,就像是什么大领导来到学校听老师讲课,然后觉得老师讲的不错,点点头表示讚许。”庄清澄的好朋友在下课后这么跟庄清澄说道。
因为盛蝴也是个开朗的老师,庄清澄那点点头的样子也被盛蝴看到了。
盛蝴顿时就想到了自己的高中。
英语课上。
老师讲着课文,盛蝴发了呆,思绪飘远。
盛蝴被英语老师喊起,问道:“你来说说这个单词什么意思?”
盛蝴的反应跟庄清澄一样。
再然后,盛蝴也像庄清澄那样对自己的答案充满怀疑的说了出来。
老师让盛蝴坐下的时候,盛蝴也像庄清澄那样点了点头。
英语老师也看到了盛蝴点头的动作,便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还点头,你是老师我是老师啊?”
班上顿时有笑声。
但就算如此,盛蝴还是听清了坐在自己旁边何之洲的笑声。
很短。
转瞬即逝,如果不去仔细听,那是肯定听不见的。
盛蝴顿时心裏痒痒的,有着一点开心。
于是,盛蝴便也看着庄清澄,说了那句英语老师当时对自己说的话。
用着开玩笑的语气。
“你是老师,我是老师啊?”
“点头点的挺起劲,怎么没见你学习这么起劲?”
话音刚落,下课的铃声响起。
伴随着下课铃声的,还有同学们听到这话后的笑声。
盛蝴註意到,林萱萱笑的已经趴在桌上。
庄清澄也不恼,就那样看着林萱萱。
庄清澄的一些朋友,也都转头去嘲笑庄清澄。
盛蝴重回讲臺上,拿起教材书。
“这趟课我们就先讲到这裏,下堂课继续。”
林萱萱听闻这话,喊道:“起立。”
班上的同学站起来,一同说:“老师再见。”
“同学们再见。”
盛蝴走出教室的那一刻,班上顿时间也变得吵闹起来。
那天傍晚。
落日的最后一点余晖全部都撒在教学楼的走廊上面。
盛蝴和何之洲一个上楼一个下楼。
两人彼此擦肩而过,那一瞬间从远处来看。
就像是故事到了最后确是遗憾的结局。
可最终遗憾的,自始至终,都只有盛蝴一人,也只是盛蝴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