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是惯例,一年也就来这么一次。
奚奶奶说等她去世之后,也打算把自己不算太多的遗产留给侄子侄女,权当感谢他们的关照。
其实过年时,怎么过,搞哪些活动,都无所谓,主要就是大家聚在一起,好过一个人在房间想七想八。
饶是奚奶奶,在这种特殊的日子也会容易想起去世的老伴,心裏不太舒爽。
于冰青安慰了奚奶奶两句,说今年过年她陪着一起。
奚奶奶笑着打趣她,小夫妻第一个年,不回家去好好庆祝一下,跑到养老院陪他们这些老家伙干嘛。
于冰青还没和杨昱白商量春节怎么过的问题。
按照往年,她都是和外婆一起过。
小姨白天会过来帮忙做个饭,晚上的年夜饭是要回去家裏,和公婆一起吃的。
今年她打算和杨昱白商量一下,就在养老院过。
人多热闹,而且她想陪着奚奶奶一起过年。
从奚奶奶的房间出来,于冰青倒是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活动倒是没什么特别能吸引人的,她想出花来,也无非就是那些每年都进行过的老传统。
但是这个想法,如果能够实施,也可以算是她对各位老人们的一点心意,让大家心裏有个安慰。
也顺便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她的关照,和之前对外婆的照顾。
杨昱白除了中午吃饭,一白天都没有想方设法叫于冰青和他呆在一起,于冰青还以为他已经恢覆正常了。
结果晚上到家,又开始了360度无死角随行模式。
于冰青觉得自己的耐心可能要耗尽在这个晚上了。
她压下心头的不适,和杨昱白谈了谈她的想法。
杨昱白和她一起分析了一下可能出现的问题,最后选择支持她,让她放手去做。
于冰青算了算时间,那得抓紧了。养老院这么多老人,这段时间她有得忙了。
杨昱白虽然对于冰青的表现很满意,还是想一试到底,看她最后的底线到底在哪裏。
终于在晚上入睡前见识到了。
于冰青确实这几天对他不错,但也就这样了。
他只不过要求搂着老婆睡觉,就被于冰青忍无可忍地吼了。
最后手也没得拉,于冰青只给他一个背影,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看在她这么累的份上,不跟她计较,杨昱白也闭上眼睛睡了。
早晨,于冰青还没起来,被杨昱白叫醒了。
杨昱白一边喊他,一边穿衣服,很急的样子。
把于冰青吓了一大跳,以为养老院出了什么事。
原来是盼盼,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了,它吐了好多,杨昱白叫它也不起来。
于冰青来不及洗脸,赶快套上衣服,下楼去看盼盼。
盼盼的狗窝旁边一片狼藉,它趴在窝裏看到于冰青只有气无力地摆了两下尾巴就不动了。
“它不会出事吧?”
“没事,我给宠物医院打过电话了,咱们现在送盼盼过去。”
一路上,于冰青坐在后座,一直抱着盼盼,轻轻抚摸着它。
中间它又吐了一次,乖巧地吐在于冰青准备好的袋子裏,没有吐在她身上。
还没到早高峰的时间,一路畅通。
到了宠物医院,做过检查,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可能是饮食不当引起的。
于冰青和杨昱白回忆了一下,也没搞清楚,盼盼到底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
盼盼输完液,情况稳定下来,但要住院观察几天。
于冰青和杨昱白又回家取了盼盼的狗粮,给它送来,安顿好它,回养老院上班。
路上,于冰青才隐约想起来,是不是前几天有邻居在群裏说附近看到在人撒了灭鼠药,让大家小心。
她当时看过就忘了,没往心裏去。
很可能是遛狗的时候,不小心被盼盼误食了。
于冰青心有余悸,在邻居群裏又和大家说了一下灭鼠药的事情,同时请物业帮忙看一看,能不能把灭鼠药清理一下,换成其他更安全的方式。
到养老院,午餐时间都过了。
杨昱白去后厨,自己做了两碗面端出来,和于冰青一人一碗,简单吃了个早午饭。
于冰青吸溜了一口面条,难得,她终于又吃上杨昱白做的饭了。
好几天了,杨昱白都是看着她做。
别说,一碗白水面,只加了鸡蛋和几个菜叶,杨昱白做得也很好吃。
杨昱白确实比她有做饭的天赋。
于冰青看着午休时间差不多结束了,开始联络老人们的监护人,统计春节期间留在养老院过年的老人名单。
同时和家属商量,请他们配合,给这部分老人准备新年礼物。
很快于冰青就感受到了子女的参差。
有一些家属很配合,本来就愧疚春节不能把老人接走。听了她的请求之后,马上答应下来,说周末就准备,准备好就发给她。
有一些家属只是看上去很配合,答应得好好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还有一些家属直接拒绝了她,说自己花钱不是整这些没有用的,让他们养老院把老人照顾好就可以了。
于冰青有些生气。
一边劝自己不要气,一边忍不住替老人不平。
尤其是那些半公益性质进来的老人,可能都找不到愿意留下联系方式的家属,都是社区报备了,直接送过来的。
于冰青想了想,既然这些家属指望不上,那就只好她发动养老院的员工们,自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