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灯
次日张起灵和吴邪坐车去和胖子会和。
“小哥，豆子真不和咱哥几个一块儿啊”胖子上车后，果然没瞧见相思，心裏总是有些不对味儿。“少个豆子，胖爷我心裏真他娘的不自在，话说为什么非要分头行动？小哥，豆子跟你交代什么没有？”
张起灵安静的坐在副驾驶没应他，他闭着眼指腹摩挲胸口垂下的领带。
胖子离得很远就让司机给他们仨放下来，主要是这饭店门口一排排一列列的全是豪车，他们仨坐的买菜车还不如两条腿走过去的逼格高。
新月饭店这次拍卖会的动静不小，各路人马都来了。
二楼包厢裏青年压了口茶水，葱白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着手腕边垂动的尾巴。
“相先生，您考虑的怎么样？”面容普通放在人堆裏也找不见的中年男人，站在桌前弯腰给青年续了杯茶水
“若是您觉得不满意，大可以自己提。”
“哦～”青年挑眉“多少都可以？”
“是，只要您想”男人低头，视线正对上青年玉色腕子上两只红宝石眼睛，额角的冷汗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他默不作声的偏开视线。
青年没再开口，敲打在鳞片上的‘梭梭’声填充了整个房间。中年男人的腰越弯越低，等他脑袋几乎叩在自己膝盖上，声音终于再次响起。
“这么害怕做什么，我这个人一向是最好说话的”他笑着示意中年男人擦擦汗，眼神瞟向桌子上的那张黑色卡片“手续办好了？”
中年男人神经紧绷的擦着汗，听他这样问慌忙点头，两只手捧着想送上去，又猛然收回，他后知后觉的发现手心裏也全是汗，生怕自己犯了忌讳。扎在他衣领边的那只彩色蜘蛛爬到他手心裏，和着另一个同伴一起顶着卡片，‘笃笃哒哒’几爪并用，献宝的把卡片奉到青年手边。
“行吧，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我再客气倒显得虚伪了～”卡片被细长的两指夹起，青年笑的十分好看，“三天之内我要是能看到余下铺子转交完成的手续，我给你们一只手的名额，并且保证这些人裏，有人能活着出来。”
他这话说的很是狂妄，但这个中年男人表情半点未变，极为恭敬的给他鞠了一躬，而后跑到一旁打了个电话，不过片刻便告诉相思，三天之内该到账的一定到账。
“那合作愉快”相思笑的灿烂。
“劳您照料”男人深鞠躬。
“也不必如此客气”相思站起身招招手，中年男人身上抖动着‘簌簌’几声响，占据了身体各部位的小宝贝们争相往回跑。
“不好意思了，出门在外坏人多，我这么柔弱总是遭人欺负，它们都是太担心我了”青年擦擦指尖看着僵硬着身体，陡然松了一大口气的中年男人“你应该能理解吧？”
“您说的对”男人再次弯腰。
既然合作已经谈完了，也没什么交情能再往下聊。相思垂眸看了眼时间站起身，张起灵他们应该到了。
“对了”已经走到门口的青年突然回头，看着重新僵硬起来的中年男人“我还挺喜欢你，要是还能再见一定要换张好看的脸，这张着实丑我喜欢年轻漂亮的，还有，我的小朋友们说你今天身上的味儿它们不喜欢，下回洗香点的。”
他笑瞇瞇的说完推门走了，也不管后面那人隔着□□都挡不住黑线的脸有多难看。
这新月饭店是由戏园改的，厅有两层，下面一层是散座席，上面一层是雅座，中间镂空两层的层高。相思出了包厢门站在二楼往下瞧，没见着那显眼的胖瘦帅三人组。
“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穿着雅致腰细腿长的服务生走过来，轻声询问。
“刚才有没有．．．”
“红豆！”
相思抿唇浅笑，刚想问服务员有没有见到张起灵他们，就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抬眼望过去，一袭粉衣的解雨臣坐在对面朝他挥手。
“我找到朋友了，多谢你”青年笑着道声谢，快步走向解雨臣。
“小花儿，你怎么在这？”青年眉眼弯弯，看得出十分高兴。
“今天有拍卖会，我过来看看”解雨臣示意手下端凳子。
“不用，我坐你旁边就行～”青年摆手想挨着他坐，半蹲的屁股被一把托起。
“这位置可不是随便就能坐的”解雨臣将他安置在另一边，说起新月饭店的规矩。听他说青年受教的连连点头。
解雨臣笑着递一杯茶水给他“刚才在楼下怎么没见你，我还以为他们仨把你放家裏了。”
“你见到他们了～”相思眼睛一亮急急追问“他们仨去哪裏了？我刚才在外面找了一圈，都没瞧见。”
解雨臣挑眉看向对面“那”
进包间了，怪不知刚才在大堂寻了一圈也没瞧见。他一门心思飞向对面，也不觉得自己用完就丢很是薄情，转脸就跟解雨臣道别。
“没良心的！”解雨臣看着他雀跃的背影，摸摸手腕不爽道。
‘采荷堂’的门关着，门口两个穿着休闲服的年轻人站的笔直。青年扬起笑对其中一人道“你帮我通报一声，我和先前进去的是一伙．．．呃，是朋友。”
犀利的眼神在他身上扫射一遍，那人敲门进去了，不过片刻走出来示意旁边人让路。
拍卖会已经快要开始，没人再走动或者大声说话。相思踩着拍卖会的铃声进门，绕过一扇屏风就瞧见自己要找的人。
见他来了，仨人眼睛俱是一亮。张起灵和胖子不由自主的转着步子贴到他跟前。吴邪一双大眼湿漉漉的跟随过来，两手搭握在椅背上，屁股像沾了胶水似的离不开椅子。
“怎么了？”相思偏头轻声问。
“那老太太跟我们耍无赖，不愿意说咱们手裏那张样式雷的消息，但她又说只要吴邪能在那张椅子上坐到四点半，就把消息告诉我们。”胖子极快的将来龙去脉说一遍。
张起灵抿嘴瞥了胖子一眼。
听完胖子的话，相思抬眸似笑非笑的对上老太太隐晦打量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