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真的很大,艰难从门缝中钻出的青年一下子被吹倒在地上,要不是裤子被人攥在手裏,怕是要被吹走好几十米。
他们的车队庞大,现在能见度低,没有指引物剩下的车根本辨不清楚方向。阿宁朝天发射了几枚信号弹。张起灵将人往瞎子身边推了推,在风沙中用力把刀深深插进黄沙裏。
“现在风沙太大,他们很可能看不见信号弹,一旦黄沙漫过哑巴张刀的护手,咱们必须找个地方避风”瞎子握紧被吹得七零八落人的肩膀,生怕微微一松,手上的人就没了。
风沙越来越大,很快便没过了刀的护手,相思觉得自己好几次双脚都离地了,全靠腰带和肩膀上的力道固定着。
信号弹也打完了,还是没见到前来汇合的人,阿宁只能喊道“该走了”
她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张起灵看着被自己攥在手裏的人,没什么反应。
“我和小官留下吧”相思捂着脸闷声闷气的喊,以吴邪那邪门体质,他有点怕他找不到他们。
张起灵没说话,攥紧了手裏的绳子。
瞎子‘得’一声,“要走只能一起走啊,像我这么善良的人,留下来陪你们。”
他把自己剩下的信号弹给了阿宁,阿宁又打出一发信号弹,给他们下通牒“最多五分钟。”
没一会风渐渐小了,张起灵的脸色却并不好看。
瞎子脸色也有些沈重“看这天色一会还有大风沙,我们要赶紧找个地方避一避”
他见阿宁有些犹豫,摘下自己的围巾将信号枪拴在车把手上“等他们找过来,看到这信号枪就知道我们在附近了,哑巴我们必须要找个据点了,等一会风沙停了,再去找人。”
这个时候,任何人力在自然面前都显得那么渺小。
张起灵点头,一手提溜绳子,一手去拔那把被埋在黄沙裏的刀。
沙漠裏的路实在不好走,两条腿像是被人绑上几十斤重的沙袋。青年没走多远便眼巴巴的看向旁边人,张起灵看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微微蹲下身。
没有他这个拖后腿的,几人走得更快了。张起灵和瞎子腿脚飞快,不一会便找到一处斜坡,那斜坡下有一道深沟,正是躲避风沙的好地方。
“我去找人”张起灵松开绳子,将人塞进沟底部的一处凹陷裏,和瞎子一起往外走。
“你等一下”青年叫住两人,响亮的打了几个呼哨。
阿宁不解的皱了下眉,不知道这人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但没一会便有些呆滞的看向突然出现的骆驼队。
“你们带着他们,省的人多带不回来”青年爬起来,站在明显是领头的那头骆驼跟前,跟它贴贴面摇了摇它脖子上的铃铛,交代了两句。
很快十多只骆驼便各自分散,站在张起灵和瞎子身边。还有两只身上驮着行李的,则在青年边上躺下,形成一个包围圈保护着他。
“行啊~小老板,瞎子今天可是开了眼了”瞎子毫不客气的跨上自己身边的那匹骆驼。
张起灵深深的看了青年一眼,转身牵着骆驼走了。
“你怎么做到的?”阿宁看过来的眼神裏带着戒备和探究。
“可能我是某位在逃的公主吧”相思不自觉嘀咕一声,回想起来又发现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你们都查王母了,我这能跟骆驼说话有什么好神奇的。”他趴在骆驼背上,从行李中扒出两瓶水,扔给阿宁一瓶。
“谢了”阿宁也没跟他客气,她可不是某些有人力代驾的人,顶着风一路走到这裏,着实是耗费不少体力。
两人就这样在风沙中沈默的窝在这一方凹陷裏,难得的和谐。没过一会车队裏的其他人找过来了,定主卓玛和她的儿媳妇还有孙子扎西都在裏面,太过于糟糕的经历,打的人无所适从,几乎没有人关心一旁两只突然出现的骆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