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这次的臺风“苏拉”在东海上转了圈儿,转道臺湾了。它在东南沿海城市只是虚晃一招,打了个擦边球。借此契机,我顺利地飞回了滨海。
有惊无险。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苹果机的电池给拔下来了。或许这样,我对何向南的愧疚就会少一些。这次本打算飞上海的。
我的意愿总是与行动脱节。
另外一个手机刚刚开机,许可的电话便呼啸而来。
“你是不是去找那个男的了?”那个男的,我知道她在指林受男。
“在医院,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俩不对劲。你难道不知道他已经是有老婆的人了吗?”
“其实,他老婆……”我把陈富贵昨天对我说过的话,重新重覆了一遍,为林开脱。
“那关你什么事?再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婆,也是他老婆!万一有一天,人家醒过来,你怎么办?醒不过来,一辈子都这样,你又怎么办?说难听点,有一天,他老婆终于死了,他会娶你吗?一个没家势、没后臺的女人。说来说去,你也只是个过渡而已……”
我沈默不语。
“还有那个孩子,又关你什么事。难道你还指望有一天,她会叫你一声妈妈吗?别作梦了。要回来?你觉得姓林的会给你吗?打官司?人家花一百万,请个全国一流的律师,你还有赢的可能性吗?就算是赢了,你养得起吗?姓林的花多少钱去养他的女儿,你又能花多少钱去养?就算养得起,何向南不介意吗?你觉得何向南会大方到养一个别的男人的孩子吗?即便何向南不介意,他爹妈不介意吗……”
……
“能躲多远,躲多远。”许可把林受男形容得赛过瘟疫。
许可的话,把我打击得如同筛子,满身是洞。
其实,这些我都懂。
我只是林众多“高矮胖瘦”选择中的一个。
而我,当时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不知道晚上回去,林看到我留的便条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苹果机电池拔了,他绝对不会打我另外一个手机号码,我确信。
整宿晚上,我彻夜难眠。这两天,何向南居然连个电话都没打。往日,一到八点,他的电话比黄金檔电视剧还准时。拨过去,居然是关机。
他的电话,从来都是二十四小时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