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一晚上没有回雅园。
事后我才知道,那一晚,莫承沣没有去眠花宿柳,而是独自躲到酒店后门的一个大石柱子后面透气。
宴会厅的空气污浊不堪,他说。
对于我抬屁股就走,一声招呼都不打的恶劣行径,他表示极为恼火。
更让他恼火的不是我,是那个一直跟冷心眉来眼去的家伙。
醉意中带着几分朦胧,莫承沣独自溜达到酒楼偏门一个偏僻的柱子后面透气。
还未站定,只听见一个女的浓重的娇喘声热辣辣地传过来。
真的倒霉透顶,本来帝都受伤后,谨遵医嘱“清心寡欲,不近女色三个月”,现在竟满耳朵都是□,居然还能撞见,活见鬼。不过,闲着没事干,听听也无妨。
难道我今年命犯桃花吗?莫承沣禁不住心思活泛起来。
竖起耳朵再听,他娘的,这声音好熟。
“别这样。”首先是一个男中音,发自肺腑。
合着是男的在拒绝女的,还以为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呢。现在的女的,真是如狼似虎,丝毫不让须眉。莫承沣窃笑。
怎么没让我遇见一个?
遗憾。
“受男,难道你真的不喜欢我吗?我不漂亮,还是我不性感?”女人双手搂紧了男人的脖子,死活不撒手。
“你很漂亮,也很性感。”男人低语。
“难道你怕我父亲吗?”女人提出一个实质性的问题,“你不用怕他,如果他硬逼着我往那个‘火坑裏’跳的话,我当场死给他看!”女人态度决绝,随时慷慨就义的样子。
“怕你父亲?在这个世界上,我从来没有怕过谁。”男人顿了顿,把她的胳膊从脖子上放下来,黑亮的眼眸看着她,“你知道,我已经有妻子了。”
“有又怎么样?我不在乎!”
“我在乎,”男人微微一笑,将尴尬转为轻松,“我该回家了。”
转身,向标有三叉戟的“maserati”走去。
被剥离了男人身体的女人,发疟疾似的颤抖着身体,独自哭泣在微凉的月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