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千佑正巧从包裏拿出了一条薄毯,看见了宣芷皙的动作,不假思索地走了过去:“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我来看着火。”
宣芷皙被风吹的发怔,疲惫袭卷上眼皮,只好沈沈地“恩”了一声,接过毯子,倚着大石闭上了眼睛。
许千佑坐在宣芷皙身边,耳畔剩下深夜特有的宁静的凉如水的虫鸣,渲染着淡淡暖意的火焰时断时续的劈裏啪啦声,和安详的呼吸声。
大石究竟不是暖的,丝丝凉意透过薄毯沁进宣芷皙的骨子裏,依旧冻得她发抖,不知是什么时候,被冻醒过来,迷迷糊糊地看见穿着迷彩作训服的许千佑坐在月光下。
听见声响,许千佑转过头来:“怎么了?”
宣芷皙昏昏沈沈地靠着大石,支支吾吾道:“没事,就是有些冷。”声音嗫嚅着,小到几乎听不见。
许千佑靠过去:“那,我抱着你?”说这话的时候,许千佑分明觉得自己的脸烧起来,幸好宣芷皙看不见——他发誓,若不是怕她着凉,打死他也不会说这样的话。
“好……”淡淡地应着,没有太多的意识,宣芷皙凑着声响过去,靠在许千佑怀裏,许千佑小心翼翼地帮她紧了紧毯子,向火堆移了些,宣芷皙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又睡熟了。
生物钟定在了六点准时醒来,宣芷皙懵懵懂懂地睁开眼,看见许千佑正在一旁整理着火堆——昨晚隐约记得最终是窝在许千佑怀裏睡的,真是羞煞死人了,宣芷皙一个脸红,只好借着扎辫子撇过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