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芷皙深吸一口气,紧紧地跟着许千佑的步子,有了周指导员的记号,他们的行进速度快了许多,至少不用担心迷路了。
当暮色撵着发红的太阳向地平线下缓慢地移动,把天边已经染作霓虹一般的流云扯得黑暗时,宣芷皙和许千佑发现了周指导员留下的最后一个标记,那丝带被系成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这一定是苻御的主意,是快到营地的标志。”许千佑环视了一下四周,景物都变得熟悉起来,营地就在不到一公裏外了。
然而,他却没有听到宣芷皙像之前一样的应答声。
扭过头的同时,许千佑听到“澎”的一声,心悸的瞬间看见宣芷皙倒在地上,捂着肚子——他终于看见她满头的汗水顺着草叶流进黝黑的土裏。
“宣芷皙!”顾不上反应,许千佑丢下包,一把将宣芷皙拽起背在背上,冲向军营。
“许千佑……许千佑……”宣芷皙陷入了半昏迷状态,瘫在许千佑的背上,嘴裏却嘟囔着,“你说再见面可以喊你名字的,为什么还得喊教官呢?许千佑……”
断断续续的话语传到许千佑耳朵裏,许千佑一怔,步伐却是不敢停,已经可以看见远处军营的门了。
约摸是六点多,野训回来的学生大都在吃饭,许千佑直奔医务站,要尽早把宣芷皙交给医生才好。
“快,刘医生,这个女生病倒了。”许千佑冲进医务站,顾不得前臺护士的诧异目光,直直地冲进办公室,把宣芷皙小心地放在病床上,向坐在桌边的女医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