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芷皙扯着头发,把脑袋靠在长途汽车的玻璃上向窗外望着,陈旭坐在她左边,亦看着她,轻声道:“你在想教官?”
宣芷皙依旧靠在玻璃上,轻轻摇了摇头,用带些怒意的语气道:“滚,又八卦。无聊。”
陈旭吐了吐舌头,随手将一顶鸭舌帽扣在自己的脸上,不再作声。
宣芷皙望着越来越近的学校,心裏依旧隐隐作痛——她终于感觉到什么是心裏被挖走一块。
为什么秋叶总是能毫不留念地飘落呢?
军训结束,很快就开学了——宿舍的分配方式与军训时如出一辙,宣芷皙坐在窗边的下铺,呆呆地把玩着手裏的半个领花。
那是临行时许千佑放在她手裏的,另外半个则在许千佑那裏。除了手机号码,这是她唯一能够作为念想的东西。
她记得分别的前一晚,许千佑说的:“学要好好上,不要浪费机会,不要一天到晚想着我。”宣芷皙知道,许千佑一直很在乎他自己高中就辍学没有读完的遗憾,所以重重地点点头。
六年时间,a大的六年,是两个人必须互相等待的日子——就像宣芷皙听来的故事——一男一女初中毕业就互相表白,但答应互等三年——只不过宣芷皙是六年罢了。
六年啊……a大采用独一无二的六年制教育,出来的学生比一般大学出来的研究生还抢手。只是……太长了……
宣芷皙蜷缩着,长长嘆了口气。
“干嘛?”墨彼砚洗漱完,正坐在上铺看书,听见嘆气声,好奇地探下脑袋来,“我们的宣大小姐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
宣芷皙楞了一下,双手随意地一摆,遮住了那半个领花,慢慢悠悠道:“我在嘆时间流逝啊,一转眼,我都大学了!诶,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