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彧的童年哪怕是跟在母亲身边,却依旧过得很是惨淡,他们要躲避朝廷追杀,幸好卫将军曾经的旧部寻到了他们母子二人,将他们安顿在了深林中,并传授了卫彧一身武艺。
卫彧从懂事至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要覆仇,要还卫氏一族的清白,当初先帝为何会离奇死亡?姜炀为何会顺利继位?还有在当年那场大乱中,安然无恙的恒王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会搞明白的。
至于凉秋院的那小菩萨……
黑暗中,卫彧眼中都是寒意,他今日实属不想利用她的,那发簪是他偷偷拿走的,她既然姓盛,尽管当年的事情同她没有半分干系,可她她既然姓盛,即是盛鸣宵之女,那他做什么也都不为过了。
只不过,为何一想到那张满是泪痕的脸,他竟然会这般的烦躁!
这段时日,卫彧在凉秋院过得极其舒坦,因为受了伤,杜若还有盛尘萦什么事情都不让他做,甚至趁着杜若不註意的时候,盛尘萦还会偷偷亲手餵卫彧吃东西。
“主子,这不合规矩。”卫彧淡淡开口,盛尘萦真的要生气了,她不许卫彧喊自己三姑娘,如今倒好,他一口一个“主子”,似乎盛尘萦越不开心,卫彧就故意要去做一样。
“卫彧!”这样不知道是盛尘萦第几次生气了,可是相处的这段时日,卫彧太知晓了这三姑娘的菩萨心肠,只要自己喊上一两声疼,她哪裏还舍得生自己的气?
卫彧真的觉得自己疯魔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让这洁凈的小菩萨也沾染上一些他的恶,仿佛这样是他在凉秋院裏开心的事情一样。
杜若和盛尘萦压根就不知道,她们二人眼中可怜兮兮的卫彧,早在几天前的夜晚,偷偷出了凉秋院,在城郊的凉亭中,见过姜云景。
“太子殿下。”凉亭中只有姜云景和卫彧二人,姜云景抬头望向夜空:“卫彧,当孤的人,你可愿?”
“殿下恕罪,卫彧此生只认三姑娘一个主子。”十岁的少年身上没有半分稚气,在姜云景看来,这也是他看中卫彧的一个点,只有这种被生活踩到了泥地裏的人,才会有对权利的渴望,而这种渴望,利用好了,便能成为一把为己所用的利剑。
“卫彧,你应当知道,今日你能够站在此处,便说明了孤已经将你调查的清楚了。孤并非让你离开你的主子,孤只是给你另外一条路,一条你能够更好保护你主子的路。”姜云景薄唇轻启,说出的话充满了巨大的诱惑,引着卫彧往裏跳。
“卫彧不明白,请殿下明示。”
“孤会安排你进入锦衣卫,卫彧,你要做的,便是向上爬,坐上锦衣卫最高的位置。”姜云景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卫彧,那语气仿佛在施舍什么东西一样:“卫彧,如果手中没有权利,你又如何保护得了你想保护的人?”
姜云景看到了卫彧的神色有些许松动,心中更是嗤笑,他看得不错,卫彧这样的人,最好控制。
“殿下需要卫彧做什么?”
“平日你依旧在恒王府呆着,但是暗地裏,你要为孤收集孤想要的,必要时候,为孤铲除异己。卫彧,你要明白,这件事,不是你,也会有旁人为孤所用,看在你救了孤一命的份上,孤给你这个机会,就看看你自己握不握得住了。”
好一会儿,姜云景终于得到了卫彧的答覆:“卫彧,叩谢殿下。”
姜云景冷笑了一声,卫彧会答应,就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