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彧放下了手裏的零嘴儿:“拿个盘子装起来,放到主子屋子裏去。”
随后转身去取了一盆干凈的水,小姑娘爱干凈,如今去外头玩了一圈回来,定然是要擦拭手和脸的。
卫彧水那进了屋子,盛尘萦正坐在软塌上,软塌傻姑娘的臺面上还放着头和身子都分开了的木制小猫,抬头看到了是卫彧,气呼呼说道:“我不要你伺候,冬霜,你进来!”
冬霜听见盛尘萦喊自己,急忙走了进来,手裏还端着一个九宫格的盘子,裏头摆满了刚刚在零食铺子的买的零嘴儿。
冬霜将手中的东西放下,随后目光在盛尘萦和卫彧身上来回打量,只觉得屋子裏的气氛甚是怪异,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
“冬霜!”盛尘萦见冬霜站在那裏,卫彧也没有退出去的意思,一时间恼羞成怒,又喊了一声。
卫彧这才侧头,开口对冬霜说道:“你先出去。”
冬霜如获大释,不等盛尘萦再说什么,急忙低头退了出去,顺带连门都给关上了,心中想着,卫侍卫……不对,卫大人定然能够将三姑娘哄好的!
嗯!她相信卫大人一定可以的!
盛尘萦看着冬霜退了出去,一双眸子一下就瞪圆了,急的从软塌上站起来,走到了卫彧身边,气势汹汹道:“你如今成了卫大人,倒敢来做我的主了!”
卫彧将手裏的水盆放下,伸手将裏头的帕子拧干凈了,随后拿起了盛尘萦的手,盛尘萦更加生气了,似乎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明明做错事的是他,为什么却一点悔过都没有。
一生气,盛尘萦将手往回缩了一下:“你别碰我!”
卫彧眸子一紧,对上了盛尘萦的圆眸,他这副模样让盛尘萦所有的委屈都涌上了心头,明明刚刚已经哭过一回了,如今被卫彧这么一瞧,眼泪又劈裏啪啦往下掉,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你为什么要去当锦衣卫?我小时候就听小娘说过,锦衣卫的命都是陛下的,稍有不慎就会死掉的!”
小姑娘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掉,仿若砸在了卫彧心头一样,看她这个样子,连呼吸都有些难受了。
“卫彧,你去辞官好不好?我不要你当锦衣卫,我们就在凉秋院裏,我以后不出门就不会有人欺负我们,好不好?”盛尘萦哽咽说道,又觉得这样不妥,急忙说:“要是你害怕我们还是会被旁人欺负,我,我会努力重新获得父亲的宠爱,有父亲的宠爱我就能够变得强大,就能保护你和冬霜,我不需要你去当什么锦衣卫!”
卫彧听得心裏难受,他这一刻才知道盛尘萦不是因为生气自己瞒了她那么久,而是因为自己当了锦衣卫而担心害怕。
卫彧伸手屈指将她脸上的眼泪擦掉,想跟她说很多,可是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为了一声:“主子,抱歉。”
盛尘萦心中难受得紧,一想到这么多年来卫彧过得是什么日子,她却无能为力阻止这一切发生,她对自己很是气恼,也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她抽泣着,随后后退了一步,卫彧的手指停在了半空,就听见盛尘萦看着自己,开声说:“那就祝卫大人,步步高升。”
倔强的模样,赌气的言语让卫彧心中越来越慌乱,就见从来没有对自己摆过脸色的小姑娘继续道:“我不过是恒王府裏的庶出姑娘,怎能够让卫大人伺候我?冬霜!”
冬霜一直不敢离开,站在门口双耳却是紧紧听着屋子裏头的动静,心中不停祈祷老天爷让卫大人把三姑娘给哄好了。
突然听见盛尘萦喊了自己,吓得心臟砰砰跳,推门而入,只觉得这屋子裏的气氛比刚刚还糟糕,就听见三姑娘道:“请卫大人出去,卫大人如今身份不同,日后我的屋子不准他随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