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懊丧【含女a男b副cp
李月白的办公室。
薛朗收起了平时随意和嬉皮笑脸的样子,换上一脸的郑重。
轻轻叩响了早已为他大开的房门。
“二小姐,我来了。”
他垂下头,眼睛註视着地面。
缓步地走到李月白的面前。
不想去看她的眼睛。
李月白的气质,就像一座纯白的雪山,高贵不可逼视。
时时刻刻都在用那种气场提醒他。
她是一个高贵的alpha。
他这种平庸的beta,在她面前只是一个下等人。
他并不是害怕。
只是不喜欢那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
李月白手上把玩着一小瓶信息素香水。
将玻璃瓶对准落地窗外的阳光。
玻璃折射出五颜六色的色彩。
将薛朗的身影,也映照在上面。
十分美丽。
当她看到薛朗的身影,立即站起了身。
她穿了一身高级定制的职业装。
一头干练的短发。
显得格外有气质。
只是薛朗根本无心欣赏。
“薛朗,你总算来了。”
“我不是说过吗?”
“让你有空多到我这裏转转。”
薛朗在心裏腹诽:
我多到你这裏转转干嘛?
这裏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李月白继续说着:
“为什么说了让你多来转转,你还是不来呢?”
“是因为不喜欢我吗?”
薛朗被这话惊呆了。
真是上位者才有的超级直白的说话方式啊。
他连忙否认:
“不,二小姐,我怎么会讨厌您呢?”
内心独白:
对啊!
我就是和你没什么话好说!
嘴上却高情商地说道:
“您工作太辛苦了。”
“我过来,什么也帮不上。”
“只会碍您的事,浪费您的时间。”
薛朗的表情十分公式化。
就像是在背课文。
李月白质疑地望向他。
似在探究他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那冷冷的目光,让薛朗微微有些心虚。
他觉得,如果他生活的世界,是一本言情小说的话。
在李家主系的三个孩子裏,二小姐才是最有“禁欲冰山”总裁的感觉的那一个。
真是标准到不行的冰山总裁。
说一句话,就能吐出一颗冰块的那种。
所以他才不喜欢她啊!
他对这种冷心冷面的禁欲冷脸系人物一直没什么兴趣。
冰山型的人都很无聊!
他这样有什么说什么,总爱话唠的人最讨厌冰山了。
李月白隐没在眼镜后的眼睛望向薛朗。
薛朗又感到一阵寒冷。
她的话比北极的冰山还要冷:
“别贫嘴了。”
“你怎么会妨碍到我呢?”
“来了以后,在我办公室裏坐坐就好了。”
“你就是不想见我吧?”
薛朗在心裏偷偷地说:
加十分。
有很好的自知之明。
“二小姐,没有的事。”
他敷衍地一句带过。
连“下次一定来”都不愿意说。
见薛朗一副完全心不在焉的样子,李月白也就不再勉强了。
“星和最近怎么样?”她双手抱在胸前,倚靠在办公桌边,关心道。
“就那样吧。”
薛朗念及最近一段时间小少爷像是中了邪一样的种种行为,连提都不想提。
又感觉自己的回答有些搪塞,补了句,
“没什么变化。”
李月白担心地捏着下巴,很为自己的弟弟操心:
“唉。”
“还像原来一样的话,那……”
“他还是很讨厌omega吗?”
“果然他是不可能主动去接近omega的吧。”
“这可怎么办啊?”
“alpha不找omega,这像什么样子。”
“难道他要一直这样下去,孤独终老吗?”
“一想到他要过这种悲惨的生活。”
“我这个做姐姐的,就替他感到难过啊。”
薛朗心虚地侧开了眼睛。
一言不发。
他就是不想把小少爷最近对一个劣质omega很特别的事说出来。
如果说出来的话,就是承认小少爷喜欢上她了!
李月白的脸上满是担忧:
“感觉以后再怎么催婚,他也会用:‘我已经有爱人了。’”
“‘他的爱人是音乐。’这种话蒙混过关过去。”
“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是,爸妈都劝不动他。”
“我只是他姐姐,也没什么立场去逼迫他吧。”
她是真心地坚持着,alpha就应该找一个omega结婚,过上世俗人认可的生活的社会规则。
所以,当她发现自己的弟弟离经叛道,不继承家业,去搞乐队也就算了。
还讨厌omega,不结婚,不谈恋爱。
她就发自内心地着急。
见薛朗不发一言。
她想着,和薛朗抱怨这个,应该也没有什么用。
他肯定也没少在星和面前介绍omega。
要是他的那些劝说有用的话,星和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有接受omega。
便又换了个话题。
“对了。”
“昨天我听了你们的歌。”
李月白从整齐的柜子裏,抽出一张黑胶唱片。
“哦?”薛朗有些惊讶,
“没想到啊。”
“我以为二小姐对我们的歌不感兴趣!”
李月白的这句话,让薛朗还挺高兴的。
表面看上去那么死板无聊的样子。
原来也能欣赏有意思的东西嘛。
二小姐的性格,也不是想象中那么无趣啊。
薛朗好奇地问了一句:
“是为了小少爷,特意买的吗?”
李月白解释说:
“不是,是星和之前寄给我的。”
“因为想起来,今天要叫你过来,所以就提前听了一下。”
“想和你聊一下,听完你们的歌的感想。”
薛朗听得兴奋起来了。
专门为他的到来而听歌?
二小姐对他还挺上心的嘛!
快点说说,是不是被我们的歌给迷住了?
薛朗紧紧地盯着李月白,不想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
李月白有些不太讚同地看着那张唱片,沈默了会一会儿才开口:
“你要听客观的评价,还是委婉一点的?”
薛朗不假思索地说:
“二小姐就实话实说好了!”
他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
“你贝斯弹得真的很烂。”
餵!不是夸奖的话,就别跟他说了啊!
薛朗嘴角抽动,努力强颜欢笑:
“哈哈哈,我没天赋,但是我会继续努力的。”
实际上攥紧拳头,一边在心裏狂骂:
你不弹贝斯,你懂什么?!
我觉得我弹得挺好的啊!
有本事你弹一个!
你要是弹得比我好,我就承认你批评得对……
骂着骂着,他楞住了。
李月白转身,拿出一把贝斯。
行云流水地,把那张唱片裏的一首曲子还原了出来。
哪怕薛朗的贝斯水平不高,听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这……
这是从小就开始学贝斯的家伙,在凭借时间压制欺负人吧?
肯定是吧?
他不能淡定了。
他绝对不相信,这么娴熟的技巧,会是短短时间内练成的。
李月白将贝斯随便放到一边,
“因为听到你贝斯弹得太差了,所以我就花了一个晚上稍微自学了一下。”
“你继续这样弹下去不行的。”
“错误的习惯养成了,以后会一直错下去。”
“要我教你怎么弹吗?”
啊啊啊啊啊!
薛朗的脸憋红得像一颗大红枣,青筋暴起。
过了好久,可怜的他才稍微冷静下来:
“二小姐,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你真的只练了一个晚上,就练的这么好了吗?”
李月白客观地评价自己:
“现在我的水平还属于门外汉。”
“根本就上不了臺面。”
薛朗在心裏疯狂泪流。
二小姐的这个水平叫上不了臺面。
那他算什么?
厚颜无耻?
“不,不用浪费您的时间了。”
“我会自己私下裏好好练习的。”
薛朗整个人都不好了。
像一颗打过霜的白菜。
李月白见薛朗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安慰他说:
“事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