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吟可不信。
“揽月,煮一碗醒酒汤来。”
沈晚吟心下稍定,对屋外唤道。
揽月应了一声,下去准备。
她凑近几分,温和劝道。
“夫君,可要沐浴?”
程淮序乖顺的点点头。
沈晚吟一低头,便闻见了程淮序身上的脂粉味。
她不施粉黛的眉一皱。
“十七,进来扶公子沐浴。”
她语气裏带着几分冷意。
“是。”
十七准备推门进来。
看着沈晚吟朝门外走去,程淮序情不自禁的拉住了她的手腕儿。
“夫君离我远些,先沐浴吧。”
程淮序看见她皱着的眉头,低头闻了下自己衣袍。
他笑了一下,解释。
“这想必是今日在酒楼不小心染上的。夫人,这是吃醋了?”
“没有。”
沈晚吟听完他的解释,心底舒服了几分,却口是心非。
“夫君先沐浴吧。”
沈晚吟抽出自己的手,压抑住心底的悸动,脚步匆忙的离开屋子。
身后,程淮序眸底温柔醉人。
半个时辰后,沈晚吟听见水声止了,端着那碗醒酒汤入了屋。
“夫君,醒酒汤熬好了。”
程淮序接过那碗醒酒汤,哑着嗓音。
“谢夫人。”
用完醒酒汤,程淮序抚住头,有些委屈。
“夫人,我头疼。”
沈晚吟心想:饮了那么多酒当然会头疼。
还是不忍心,她用两指轻轻按压在他太阳穴两侧,轻拢慢捻。
程淮序的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
按了半天,沈晚吟听见程淮序没动静了。
该不会睡着了吧。
她长长的睫羽低垂下来,试探性的唤他。
“夫君。”
没有动静,她又低几分,想在他耳边唤醒他。
结果,这一瞬,程淮序睁开了墨眸,目露几分迷惑。
不由自主的抬起头,吻住了那张粉嫩的唇瓣。
沈晚吟瞳孔骤然变大,心底一惊。
用了几分力,想要挣脱开来。
可是腰肢却被男子握在手中,更是凑近了几分。
沈晚吟被吻的有些喘不过气来,面颊酡红,唇间弥漫着清酒的气味。
她锤了下程淮序的双肩,奋力挣脱了开来。
她气冲冲的对程淮序道:“登徒子。”
可是程淮序却偏头一倒,倒在了梨花桌几旁,对她的话一丝也没有回应。
沈晚吟被人轻薄过后,本是气愤,可见他这样,又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绵软无力。
气地直接掀了被衾,睡了过去。
翌日
晨光熹微,程淮序觉得脖颈很是僵硬,眉眼动了动。
却发现自己竟然歪在桌几旁便睡了过去。
日后,可不能再饮如此多的酒了。
目光朝着榻上看去,却见沈晚吟美丽的一双蝴蝶骨背对着他。
脑海中似乎闪现过几个画面。
昨夜,他似乎趁着醉意吻了她。
心底瞬间泳起一阵惊涛骇浪。
他竭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罢了,先看她如何反应吧。
沈晚吟起身,却不见程淮序的人影。
她推开门,却见揽月走了进来。
“他呢?”
揽月应了一声。
“哦,姑爷说他待会儿回来。”
……
“夫君,昨夜…你可记得发生了何事?”
沈晚吟小心翼翼的试探。
程淮序见她用膳一副心不在焉的姿态。
若是他承认了,她岂非感到太尴尬。
那日后,二人相处的机会就少之又少了。
他眸色清明,语调一如往常。
“我昨夜不是回来后便歇息了吗?难不成还发生了别的事?”
他佯装不知。
沈晚吟却没那么淡定了。
难不成,她要告诉他昨夜之事?
两人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那岂不是一直尴尬下去。
这酒真是害人不浅,想来昨夜是个意外。
她心底权衡了一番过后,答道:“对,夫君昨夜回了便歇息了。”
程淮序余光瞥见了她有几分拘谨的姿态,唇角轻轻勾起。
……
而皇宫之内,却不覆一片安宁祥和。
永乐宫
一个身着华服花容月貌的女子,正不管不顾的摔着名贵的瓷瓶。
一个侍女劝着那个暴躁的女子。
“公主,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而李永乐却一边摔着瓶子,一边哭诉。
“我不信,表哥怎么会拒绝我?他怎会可能成婚了呢?”
侍女不敢吱声。
“若是我是程淮序,也必定不会要你。”
殿外走进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她毫不留情地道。
“母后。”
李永乐闻言,心底更是沮丧。
“您怎么能这样说您的女儿呢?”
皇后扫她一眼,颇有几分头疼。
“你看看你这样,有一国公主的风范吗?”
李永乐气势弱了几分。
“母后,女儿知错了,可是女儿只想嫁给表哥。”
“那这便要看你的本事了,光在这裏哭闹一点用也没有。”
皇后淡然地看她一眼。
李永乐闻言,好似明白了些什么。
皇后走后,她吩咐侍女。
“你去打听打听那女子的底细。”
“是。”
侍女依言下去办事。
李永乐目露几分妒意。
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和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