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沈晚吟已经三天没理程淮序了。
夫妻俩恢覆了刚成婚时“相敬如冰”的状态。
原因是什么呢?
原来,前些日子,沈晚吟无意间听见了程淮序说出的话。
这才知道,原来当初自己与李恪和离是在他的推波助澜下结束的。
那封匿名信的主人便是他。
沈晚吟入夜,早早地熄了烛火,还将房门锁上。
漆黑的夜幕中,偶有几颗星子闪烁着。
半梦半醒间,她感觉到有丝丝凉意渗入了被衾之间。
好像是窗忘了关了。
她睁开惺忪的眼眸,起身。
关了窗后,她回到榻上,发现被衾有个圆鼓鼓的隆起。
“起来。”
她刻意将声线变冷几分。
程淮序坐起身,却没下榻。
沈晚吟冷喝一声。
“想不到,堂堂的丞相大人,也会做出这等无赖的事?”
程淮序却唇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夫妻同床共枕,哪裏算是无赖了?”
沈晚吟想起明日还有事,没什么闲工夫与他置气,闷闷的道:“您自便。”
她依偎在榻边,侧着身。
床帷之间一片静寂。
昏暗的视线下,程淮序默了良久,看着沈晚吟倔强的背影。
沈晚吟感受到后方炽热的视线,却不想理会他。
身后传来一道低沈的嗓音。
“夫人,你生气了?”
沈晚吟闭着双眸,脑海中却十分凌乱,搅得她无法安眠。
罢了。
她低低嘆了口气。
“难道我被别人算计着,不该生气?”
程淮序言语中软了几分。
“我知道此事是我不对,可我保证,我只做了那一件事。”
沈晚吟听着他话语裏难掩的歉意,心登时软了片刻。
不过嘴硬道:“若你今后再有隐瞒我的事,该当如何?”
程淮序知道她是在给自己递臺阶,便顺着臺阶下。
“任凭夫人处置。”
女子轻哼一声。
一晃,便是三年后,春光明媚。
沈晚吟正在绣阁裏盘算账目。
忽然,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阿娘。”
沈晚吟闻言,声音都软了。
“今日不是该去学堂的日子吗,你怎么来了?”
质问声隐隐有些绵软。
小团子低着头,道:“阿娘,学堂教的知识太简单了,还没阿爹布置的难,我早就学会了。”
听着这话,沈晚吟心头一跳,有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该不会逃课了吧?”
小团子乖巧的点了点头。
沈晚吟眼前一黑,但还是替他打掩护。
“快藏起来,可别让你爹知道。”
程晏赶忙寻找藏身之处,最后进了一个衣柜。
这时,身着一袭绯色官袍的程淮序走了进来。
沈晚吟顾不得看自家儿子藏没藏好,赶紧去拖住他。
“夫君,你怎么来了?”
她刻意把声音提高了几分。
程淮序打量了下四周,最后目光定格在一处。
“听说那小子逃课,藏到了你这儿。”
程淮序并非询问,而是用肯定的语气说出。
沈晚吟面色淡然,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
“他怎么会在这儿,夫君莫非看错了吧?”
程淮序闻言,唇角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是吗?”
他将两指并在唇边,示意沈晚吟莫要出声。
脚步放轻,到了衣柜旁,顺着露出来的一抹布料,揪出了他。
“阿爹,你把我拽疼了。”
小包子不满的道。
程淮序揪着他的耳朵。
“不痛,你就不知自己错在何处?”
程晏不服气的与他大眼对小眼。
父子俩之间,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沈晚吟劝道:“行啦,年年还小,你莫对他如此严厉。”
程淮序面上的冷意收敛了几分,不过嘴上的话依旧不客气。
“我若是对他不严厉些,今日他只是怂恿其他孩子逃课,明日便会酿成大祸。”
听了这话,沈晚吟精致的眉毛皱起,看着程晏。
“年年,尊师重道,不可懈怠,往后绝对不可再如此,否则,就算你爹不罚你,阿娘也是要罚你的。”
听了这话,程晏的小脸苦着。
这是怎么回事儿?
才一会儿的功夫,阿娘被爹爹策反了。
不过他一向听她的话,也奶声奶气的保证道:“阿娘,我记住了,以后不会了。”
沈晚吟唇角一弯。
“夫君,年年知错了,不如原谅他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是她在说情,于是程淮序轻嘆了一声。
“好吧,不过,若你再犯,便罚你抄书十遍。”
沈晚吟向程晏递了个安心的眼神。
这点伎俩怎么能瞒得过程淮序的法眼,他冷声道:“你们母子合起来骗我。”
沈晚吟如今并不惧他,笑嘻嘻的道:“骗你了,又如何?”
还颇为骄傲的望着他。
程淮序无奈地莞尔一笑。
还能如何。
只能继续哄着呗。
…
近日,京城内生了一件喜事。
原来啊,是苏侍郎和郡主程韵要定亲了。
这件事,可谓是让众人大跌眼镜。
毕竟,一个放荡不羁,一个不拘小节,众人实在没法儿想象他们在一起究竟是何模样。
程淮序如今做了丞相,便带着沈晚吟搬去了现在的府邸。
后院儿有座凉亭,可供夏日避暑。
还有满池芙蕖,艷如桃李,赏心悦目,闻之心旷神怡。
凉亭内
程淮序替他倒了一盏茶,递到他面前。
苏煜呵呵一笑,端起那盏茶,轻抿一口。
“这茶委实不错。”
“还有,我竟不知,你府上还有这样好的地方。”
苏煜打趣他。
程淮序轻轻掀起眼帘,云淡风轻地说道:
“看来,你的心是操到了别处。”
苏煜闻言,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