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韩禹斌惊叫着从梦中醒来,呆坐在床上,身下的褥子已经被汗水浸湿。
回手从床头抽出一张纸,吸掉额头上的汗珠。
良久才回过神,原来又是一场梦。
最近的梦开始偏离轨道。
这梦太过真实,细思极恐,韩禹斌不敢多想。
坐在床上用手狠狠搓了把脸,才掀开被子下地,走到洗手间准备洗漱。
撑着洗漱臺,看着镜子中略显憔悴的样子,合起双眼深吸口气。
明天又要有大事发生了。
方才在梦中,韩禹斌亲眼目睹了一场凶杀案,而地点就是他们家对门,1801。
想到这,韩禹斌停下正在刷牙的动作,看着面前那面周边镶嵌着白织灯带的镜子。
裏面渐渐浮现出一张血淋淋的面孔……
韩禹斌一个激灵,手中的牙刷应声落地,还不放弃的继续在地上“嗡嗡”地震动着,牙膏飞沫溅的四处都是。
直到牙膏沫甩到了脚面上,韩禹斌才将视线从镜子中挪开。
来不及捡起牙刷,飞似的冲出了家门。
但就在韩禹斌冲到对面邻居家门口的时候,却顿住了脚步,想要敲门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现在敲门,把事情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的,甚至会觉得他是个疯子。更何况,韩禹斌从来没见过对面有人在住。
不论从哪种情况来看,贸然说出,都不是明智之举,但若是不说,又好像违背了人生信条。
而自始至终,韩禹斌心中都是不愿相信这件事的。
于是韩禹斌拖着略显沈重的身体回到了家裏。
“砰”的一声关起门,但手没舍得离开门把手,存于心中的良知告诉他,不能坐视不理。
韩禹斌再次走出家门,也就是才返回对门,便听见他的手机在响。
伴随着手机铃声,犹豫片刻,韩禹斌终究没能敲响那扇门。
“昊哥。”韩禹斌在电话挂断的最后一刻把电话接起,是他的经纪人。
吴昊的声音从话筒那边传出,“收拾好了吗?我们在楼下了。”
“马上。”
临出门的时候,韩禹斌仿佛做了亏心事一般瞄了一眼对门,蹬蹬蹬的快速下了楼。
坐上车,边听吴昊讲一会拍照的流程边神游。
其实韩禹斌也不知道,他一个十八线小艺人,为什么每天也会这么忙,没戏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有拍照任务,所以冷不丁的来了句,“昊哥,公司是想让我转型模特吗?”
“脑袋裏在想什么?”吴昊听完敲了他脑袋一下,“你趁着年轻多积累些经验,这些摄影师,你觉着哪个好,就可以跟他长期合作,配合出默契,等以后你起来了,用着也顺手。”
韩禹斌没有再接话,只是点头表示认可。
“昨天钟铭易的事情你知道吧?”
“我知道,太惨了,不知道该说什么。”韩禹斌点头,能不知道么,就算不是在梦裏知道,铺天盖地的娱乐新闻报道,他想不知道都难。
“什么都不要说,跟你没关系,你就管好你自己。虽然现在你在圈子裏还没有太大的名气,但你实力够,就缺个机会。”吴昊语重心长地说。
“所以,任何时候,都要註意你的一言一行,不过我相信你也不是那样的人。”
哪样的人?
韩禹斌被他连着拍了肩膀几下,只能笑着点头,本来也没想过要玩激/情四射啊。
不过突然被挑起的话题,让原本只有吴昊一人在说话的车厢,忽然热络起来。
这回轮到韩禹斌一个人在角落裏,默默地听着他们几乎一边倒的言论,陷入沈思。
托着下巴靠在窗边,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车辆,和疾行的人群,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好怀念从前一夜安眠无梦的日子。
恰逢红灯,韩禹斌正巧看到一旁忽然摇下的车窗,而那人还朝这边看了一眼,随后便关起车窗。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只一眼,韩禹斌惊得瞪大了眼睛,开车的人,正是梦中的杀人犯。
就在韩禹斌刚摇下车窗,想再次确认的时候,车子便发动起来。
迅速收回视线的韩禹斌不敢再看向窗外,生怕再看到梦中人。
只是心中惊起的波澜让他无法继续平静。
今早做的梦,是个杀妻案。
而主角正是方才看到的那个男子,长得文质彬彬,戴着无框眼镜,看上去像是老师的样子。
总之,任谁也无法将梦中的人和眼前的男子联系起来。
梦中的男子,没有戴眼镜。但韩禹斌绝不会认错,那阴险狡诈的目光,让人看了一眼就不寒而栗、头皮发麻,不敢再看第二眼。
连血腥场面都不害怕的韩禹斌,却对那双明亮双眼射出的凶光感到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