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美无俦,挺拔如竹,尤其是他那双坚定的星眸,从来不曾暗淡过。
她知道霍檀敏而好学,聪慧过人,又因武将出身而坚韧不拔,他志向高远,心胸宽广,国朝有他这样的皇帝,是家国之幸,百姓之福。
真好。
一切都很好。
于国,于家,甚至于她。
不知道为何,崔云昭心裏的纠结略微有些放下,她道:“全凭陛下做主,多谢陛下宽宥。”
霍檀又攥紧手心。
他沈默片刻,最终道:“宫中有太医专门为你诊治,霆郎也能经常去伏鹿看望你,你安心便是。”
崔云昭倏然笑了。
她的笑声没有说话那样空灵,反而有一种熟悉的温柔。
那是曾经,两人还新婚燕尔时,她所拥有的笑。
霍檀下意识回过头,就看到崔云昭正笑着看他。
四目相对,情丝万千。
往事如云烟一袭而来,犹如旋风裹挟两人神志,等那旋风刮过,却只剩一地狼藉。
旧事终究是旧事,和离也终究已经和离。
岁月不再,情意不覆。
佳期不可再,风雨杳如年。1
当年追忆,都只惘然。
崔云昭最终垂下眼眸,错开了视线。
“臣女身体不适,恕不远送,还请陛下见谅。”
微风再袭,卷下一朵广寒仙,那朵花飘飘摇摇,竟是落在霍檀肩头。
是苍天在送别。
霍檀伸手取下花朵,轻轻攥在手心中,干脆利落起身,遥遥望向宫门外。
“皎皎,我如今已至九五,天地之下,四海之内,皆为王土。”
霍檀声音沈沈。
“往后你可随心所欲,凭心生活。”
“其余琐事,一切有我。”
这是给崔云昭承诺。
若在成婚之初,或者和离之时,能得这一语承诺,崔云昭大抵会觉心神放松。
然今日……
崔云昭撑着扶手,慢慢起身,对霍檀窈窈一拜。
“臣女,谢主隆恩。”
霍檀深吸口气,咽下满嘴苦涩,最终大步流星离开。
崔云昭站在木樨树下,看着霍檀高大背影离开,终是再也支撑不住,重新跌坐在圈椅上。
“小姐,您没事吧。”
桃绯端着汤药过来,送到崔云昭手边。
崔云昭依旧看着霍檀离去的方向,神情有些落寞,也有着说不出的惋惜。
“可惜人无二日,岁不重来。”
桃绯听不明白,却道:“小姐,吃药吧。”
崔云昭想到自己的病癥,感受到四肢百骸的寒冷刺骨,最终垂下眼眸。
“说什么都晚了。”
“吃药吧。”
两旬之后,霍檀命周春山点两队精兵,护送崔云昭去往长乐别苑。
路途并不算遥远,因崔云昭病弱,车途缓慢,依旧能在落日前抵达。
崔云昭别过家人,又叮嘱崔云霆好好读书,效忠陛下,就果断上了马车,头也不回离开汴京。
她离开时,霍檀在早朝,并未去送她。
待下朝之后,霍檀用过早膳,宁常庆才低声道:“陛下,夫人已经离宫。”
霍檀捏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但很快,他就道:“知道了。”
新朝繁忙,天下事都要霍檀断绝,霍檀一直忙到中午时分,简单用过午膳,就继续忙碌。
待至亥时,霍檀终于处置完堆积如山的奏折,拖着沈重的步子离开了干元殿。
在他身边,只有宁常庆侍奉。
他一路往东,穿过四季园,路过崔云昭曾住过的梧桐斋,最终抵达位于前朝东侧角落的菩提阁。
推开门扉,绕过屏风,裏面竟是干凈的佛堂。
佛堂裏只有一尊佛祖宝相,相前香炉燃着线香,有两名内侍专门礼佛,不让线香停烧。
霍檀生来便同佛家结缘,他的名,他的字都与佛家有关。
自母亲故去之后,霍檀对佛道越发虔诚,每当困惑时,都会虔诚礼佛,以求心静。
这一处佛堂,就是霍檀命人特别布置的。
随着霍檀踏入,那两名内侍立即退出,关上房门。
此刻,菩提阁中只霍檀一人。
霍檀来到佛祖宝相前,在蒲团上落座,双手合十,缓缓闭上眼眸。
“佛祖在上,受我一拜。”
“愿以我寿,一求大楚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二求父亲母亲转世安康,柳儿安然归来,三求……”
霍檀缓缓睁开眼眸,手裏的佛珠在烛火中闪着微光。
“三求我妻皎皎长命百岁,一生无忧。”
【作者有话说】
1唐·湘驿女子《题玉泉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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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继后》
#没有谁生来该做替代品#
谢清绮只是个最平庸不过的替代品。
她笨拙,懵懂,只是永安侯府最不出色的庶女。
可长姐忽然崩逝,谢家没有其他适龄的姑娘,嫡母只好勉为其难,送她进宫继续维持永安侯府的荣光。
就这样,一无是处的她成为嫡姐之后的第二个谢家皇后,天启帝的继后。
她仰慕英明神的皇帝陛下,于是晨昏定省,事必躬亲,努力学习嫡姐的一切,想要做个贤良淑德的好皇后。
然而事与愿违,皇帝总是冷言冷语,从无温柔,而她的儿子被夺走养成废物,女儿早早夭折,她积劳成疾,在无数的骂名声中死去。
死前还听到帝王一句:不如元后多矣。
————
再睁眼,谢清绮重生回了刚诞下三公主的时候。
太后刚下旨意,让德妃为她分忧解难,帮她一起养育大皇子。
谢清绮忽然就不想再学长姐了,仿品永远只是仿品,成不了珍稀。
去它的贤良淑德温柔慈爱,她所努力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意义。
她为什么要做别人的替代品呢?
那时她第一次,坚定对太后说了“不”。
这一次,她要做自己,护住自己的孩子,也重新活出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可是,当她冷漠下来,记忆裏无情的帝王看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多情了。
《高门佳媳》
上一世,岑青竹是名门嫡女,嫁给陆九郎后却百般艰难,在冷待中一病不起,陆九郎不仅未请医问药,甚至把早就珠胎暗结的庶妹娶做平妻。
新年大雪夜,岑青竹被赶出陆府。
此时她才知庶妹竟是重生之人,她费尽心机嫁给陆九郎,是因陆九郎以后会被封异姓王。他的义父——陆家家主陆知重将来会被皇室认祖归宗成为储君。
庶妹满脸得意:“荣华富贵本应是我的,你有如今下场当真活该。”
岑青竹倒在冰冷雪地中,弥留之际看到了一双皂色长靴。
——
一朝重生,岑青竹不欲再同这些人纠缠,果断把“好亲事”让出来,出门上香时虔诚许愿:一要身体康健,二要喜乐幸福,三要害人者生不如死,一生不能得偿所愿。
——
就在她准备开始潇洒新生时,陆家却再次求娶。
这一回,新郎换成了陆家家主——年逾二十五,却一直孑然一身的权臣陆知重。
岑青竹震惊看着眼前眉山如雪,眸似星海的男人:“六叔?”
那未来的冷酷储君却垂下眼眸,看着面如春花的小姑娘淡笑:“你许的愿,想先应哪一个?”
——
一纸诏书,三书六礼。
岑青竹成了陆知重的发妻,成了未来的皇后娘娘。
再见那一对心狠手辣的男女时,两人衣衫褴褛,跪着求饶。
裴知重却道:朕要替皇后娘娘应每一个愿。